次日一早,葉寶珠醒過來的時候,陽光已經鋪了半床。
她躺在那裡,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,想動一動,腰以下卻像不是自己的。
正想翻個身,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,按在她腰上。
“別動。”
齊嘉銘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。
他的手按在她腰側,不輕不重地揉著,一下一下,力道剛剛好。
葉寶珠被揉得舒服,哼了一聲,又閉上眼睛。
齊嘉銘:“慌什麼!我們家又不是真正的舊社會王爺格格府,用不著你天天天不亮去伺候婆婆。今天也只有晚上聚會。”
葉寶珠聞言,又躺了回去。
齊嘉銘繼續揉著她的腰,慢悠悠地說:“老太太那兒,有她自己的親兒媳伺候呢。你去多了,人家還嫌你礙眼。”
葉寶珠側過臉看他:“你呢?”
“我一個月也見不了她那麼多少回。”齊嘉銘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。
“倒是二房二姨太太,你是見過的,這些事情還被她折騰出花兒來。”
“二嫂剛進門,是沈家的大小姐,正經的千金閨秀。二姨太想在兒媳婦面前擺婆婆的譜,天天讓沈蕙去她院子裡伺候。沈蕙去了,她又嫌這嫌那,今兒說茶涼了,明兒說站得不直。”
葉寶珠聽得津津有味: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老太太就出手了。”齊嘉銘說,“老太太那性子,平時看著不聲不響的,可一動真格的,二姨太根本不是對手。”
“她把沈蕙叫到自己院子裡,當著二姨太的面說:‘你是齊家二房的正經少奶奶,不是誰的丫鬟。往後請安,來我這兒就行。別的地方,愛去不去。’”
葉寶珠忍不住笑了:“二姨太不得氣死?”
“氣什麼?”齊嘉銘說,“她又不敢跟老太太吵。從那以後,二姨太跟沈蕙這婆媳倆,面上客客氣氣,背地裡誰也不理誰。”
葉寶珠聽得過癮,又問:“還有呢?還有呢?”
齊嘉銘看著她那副模樣,忽然覺得這人真是有趣。
別人家的少奶奶,聽了這種婆媳鬥法,要麼裝作沒聽見,要麼幫著圓場。她倒好,眼睛亮晶晶的,催著他多說。
他想了想,又說:“還有那齊旭東。”
葉寶珠挑了挑眉:“昨兒那個?”
“就是他。”齊嘉銘說,“那小子昨兒看你的眼神,你也瞧見了。他那張嘴,跟他媽一個樣,想什麼說什麼,從來不過腦子。”
葉寶珠想了想,問:“他媽是誰?”
“沈蕙啊,”齊嘉銘說,“你以為是誰?”
葉寶珠有點迷糊:“那你怎麼說‘跟他媽一個樣’?我看二嫂挺機靈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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