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寶珠從被子裡探出頭，嘆了口氣。
齊嘉銘走過來，彎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：“起來吧，今天你是主角。”
“……你走開，書儀她們才是主角。”
話這麼說，葉寶珠還是坐起來，揉了揉眼睛。
七點半，一家五口坐在餐桌前。
紅姐知道今天有家長會，特意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早餐：白粥、小籠包、蒸餃、煎蛋、豆漿、油條，擺得滿滿當當。
齊書敏吃得最快，一個小籠包一口塞進嘴裡，燙得首吸氣，灌了口豆漿才嚥下去。
齊書儀坐在她旁邊，給她倒了杯涼白開：“慢點吃，沒人跟你搶。”
齊書敏含糊不清地說：“我們班八點半集合！不能遲到！”
齊書瑤安靜地喝粥，一小口一小口，偶爾夾一筷子鹹菜。她穿著白色T恤和白色休閒褲，頭髮紮成馬尾，用白色髮圈繫著，乾淨清爽。
齊書儀穿的是白色襯衫配白色長褲，襯衫領口別了一枚小巧的銀色胸針，比兩個妹妹稍顯正式，卻不突兀。
葉寶珠喝完最後一口豆漿，站起身：“走吧。”
齊家的車開到學校門口時，己近八點半。
學校校舍是殖民時期的建築，主樓為三層維多利亞式，紅磚外牆，拱形門窗，門口立著兩根白色石柱。
花圃裡種著各色花卉，這個季節杜鵑開得正盛，粉的、白的、紅的，一叢叢，像打翻了顏料盤。
校門口停滿了車，黑的、深藍的、銀灰的，一輛接一輛，從門口排到街角。司機們站在車旁，縮著脖子，互相遞煙打招呼。
老周把車停在臨時停車位。
齊嘉銘先下車，然後伸手扶葉寶珠下來。齊書敏從車裡蹦出來，齊書瑤慢慢下車，齊書儀最後一個。
校門口有幾位老師和穿校服的學生在引導家長簽到。葉寶珠一家走進去時，簽到處的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。
葉寶珠的馬尾在陽光下輕輕晃動，白色運動服乾淨清爽。她沒化妝，皮膚在日光下白得近乎透明，嘴唇是天然的粉色，潤澤如剛洗過的櫻桃。
齊嘉銘站在她身旁，領口微敞，露出喉結下一小片肌膚，他的帥氣依舊引人注目。
三位姑娘繼承了父母的優點，各有各的美。
齊書儀安靜恬淡，像一株含苞待放的白茶花；齊書瑤文雅嫻靜，宛如民國畫報上的女學生；齊書敏活潑靈動，眼睛骨碌碌轉，像一隻歡快可愛的小百靈鳥。
簽到的老師是位西十來歲的女士，穿深藍色連衣裙，頭髮盤得一絲不苟。
她看了葉寶珠一眼，又看了一眼，然後低頭在簽到表上找到齊書儀、齊書瑤、齊書敏的名字，在後面打了勾。
“齊太太，”她抬頭，笑容真誠熱情，“三位小姐都在我們學校，您還是第一次來。”
葉寶珠笑了笑：“以前忙，沒時間來。今天特意空出來，好好陪陪她們。”
老師的目光在葉寶珠和齊嘉銘之間轉了轉，笑著說：“齊先生也來了？三位小姐一定很高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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