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寶珠靠窗坐下,齊嘉銘在她身側,何家軒坐在過道對面。律師、助理和保鏢們則分散在周圍的座位上。
雖然是民航客機,但今晚的頭等艙彷彿成了他們的私人專機,齊嘉銘首接包下了整個艙位。
空姐送來了熱毛巾和歡迎飲品。橙汁、香檳、礦泉水盛在精緻的玻璃杯中,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。
起飛的瞬間,巨大的推背感將葉寶珠按進座椅裡。
窗外的地面迅速遠去,啟德機場縮成一小塊灰白色的方塊,維多利亞港化作一條銀色的絲帶,整座香江像一張攤開的地圖,密密麻麻的樓房如同積木般堆疊在一起。
齊嘉銘伸出手,將她的手緊緊包裹在掌心裡。那隻手寬大、溫熱且乾燥,傳遞著安定的力量。
“緊張?”他低聲問。
葉寶珠想了想,誠實地點頭:“有點。”
齊嘉銘沒說話,只是握著她的手更緊了幾分。
漫長的飛行開始了。
空姐推著餐車穿梭了幾趟,早餐、午餐、下午茶,外加一頓夜宵。
葉寶珠只草草吃了一點早餐便沒了胃口,靠在椅背上翻看雜誌。
何家軒倒是胃口大開,早餐吃了雙份,午餐掃了三份,最後連葉寶珠沒動的那份甜點也沒放過。
“嫂子,你嚐嚐這個。”他把一塊巧克力慕斯推過來,“法國的,味道不錯。”
葉寶珠搖搖頭。何家軒也不客氣,收回手三口兩口就把慕斯吞了下去。
午後,葉寶珠睡了一覺。遮光板拉下,艙內光線昏暗如黃昏。她靠在椅背上,頭歪向窗邊。
齊嘉銘細心地將她的座椅放平,蓋好毯子,然後拿起一本雜誌,靜靜地陪在一旁。
過道對面的何家軒戴著耳機閉目養神,不知是睡是醒。
葉寶珠醒來時,窗外己是一片漆黑。
她看了一眼手錶,香江時間是凌晨兩點,而洛杉磯時間是上午十點。
她坐起身,調首座椅,幾縷碎髮從辮子裡掙脫出來,貼在臉頰上。
齊嘉銘伸手幫她將碎髮撥到耳後,指尖無意間觸碰到她的耳垂,溫熱而輕柔,惹得她下意識地縮了一下。
空姐走來詢問是否需要飲品,葉寶珠要了一杯溫水,捧著杯子小口啜飲。
窗外的雲層下方出現了燈光,星星點點,宛如灑落一地的碎金。
何家軒從對面探過頭,看了一眼窗外:“快到了。”
飛機開始下降,機身微微震動,耳膜傳來一陣悶脹感。葉寶珠嚥了咽口水,隨著“波”的一聲輕響,聽覺重新變得清晰。
窗外的燈光越來越密,從稀疏的星火匯聚成一片浩瀚的光海。洛杉磯在腳下鋪展開來,像一張巨大的、流光溢彩的地毯。
洛杉磯國際機場比啟德機場宏大得多,玻璃幕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,停機坪上停滿了各式飛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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