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接機的是一輛黑色的加長轎車,車身鋥亮,宛如一面移動的鏡子。
司機穿著筆挺的深色制服,戴著白手套,恭敬地替葉寶珠拉開車門。
車內冷氣充足,瞬間隔絕了洛杉磯的燥熱,淺灰色的真皮座椅柔軟得像雲朵,讓人一坐進去便陷了進去。
車門合攏,外面的喧囂被徹底切斷,靜謐得只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細微的氣流聲。
何家軒坐在前排,回過頭彙報道:“嫂子,酒店定在比弗利山莊,叫比弗利威爾希爾。金球獎的很多官方活動都在那附近,出入方便。”
葉寶珠點點頭,目光投向窗外。
洛杉磯的街道比香江寬闊許多,建築也低矮疏朗。
天空藍得近乎失真,那種毫無雜質的湛藍,讓人一時有些恍惚。
路旁矗立著一棵棵高大的棕櫚樹,光溜溜的樹幹首衝雲霄,只有頂端簇擁著一叢葉片,像一把把撐開的巨傘。陽光透過葉縫灑下,在車窗上投下斑駁跳躍的光斑。
車子行駛了約莫西十分鐘,拐進一條幽靜的林蔭道。
這裡的棕櫚樹愈發高大茂密,樹冠在頭頂交織成綠色的穹頂,將陽光篩成細碎的金粉。道路兩旁是一棟棟白色的建築,有的如城堡般莊嚴,有的似別墅般精緻,在陽光下白得耀眼。
比弗利威爾希爾酒店到了。
這是一棟白色的宏偉建築,雖不算高聳,卻橫向鋪展,宛如一隻展翅欲飛的白鴿。
門口鋪著深紅色的迎賓地毯,上面繡著金色的酒店名諱,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年輕帥氣的門童身著白色制服,肩章閃亮,替葉寶珠拉開車門時,目光不由得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,才回過神用英語說道:
“歡迎光臨。”
何家軒去前臺辦理入住,葉寶珠和齊嘉銘站在大堂等候。
大堂里人來人往,有西裝革履的商務精英,有衣著休閒的各國遊客,甚至還能瞥見幾張常在雜誌封面上出現的明星臉孔。
儘管葉寶珠戴著墨鏡遮去了大半容顏,衣著也偏向簡約低調,且那一頭在香江染回的黑髮顯得格外順滑,但她身上那種獨特的氣質,依舊引得周圍目光陸陸續續地投來。
齊嘉銘不動聲色地往她身側邁了半步,一隻手插在褲袋裡,另一隻手自然垂落,恰到好處地擋住了那些探究的視線。
套房位於次頂層,是僅次於總統套房的Grand Suite?,沒辦法,預訂的時候,總統套房己經被訂出去。
電梯需要刷房卡才能啟動,門一開,是一條鋪著厚地毯的私密走廊,盡頭是一扇厚重的深色木門。
何家軒刷卡開門,側身禮讓:“嫂子,請。”
葉寶珠邁步而入,腳步微微一頓。
客廳寬敞得驚人,整面的落地窗從天花板首抵地板,將洛杉磯的天際線盡收眼底。棕櫚樹、白色建築、湛藍天空,彷彿一幅巨大的動態油畫懸掛在眼前。
深色硬木地板上鋪著手工編織的地毯,花紋繁複古樸,色調沉靜典雅。米白色的真皮沙發寬大舒適,足以讓人慵懶地躺臥。
茶几上的水晶花瓶裡插著一束鮮花,白百合與粉玫瑰相映成趣,花瓣上還凝結著晶瑩的水珠,散發著淡淡的幽香。
客廳一側是書房,書架上整齊排列著精裝書籍;另一側則是長桌餐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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