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嘉銘從身後走來,與她並肩而立。他看了幾秒窗外,隨即伸手,將她的手緊緊包裹在掌心。
“還習慣嗎?”他低聲問。
葉寶珠側頭一笑:“還行。”
何家軒站在客廳門口,並未踏入,只是將房卡放在玄關櫃上:“嫂子,你們先休息。晚上有個活動,到時候我來接你們。”說完,他轉身退出,順手帶上了門。
門合上的瞬間,房間陷入一片靜謐。
齊嘉銘鬆開手,走到窗邊將落地窗推開一條縫隙。
乾燥的熱風瞬間灌入,夾雜著棕櫚樹的氣息、淡淡的汽油味,以及遠處游泳池飄來的氯氣味道。
他回過頭:“餓了?”
葉寶珠點頭:“有點,但不太想吃正餐。”
齊嘉銘隨即叫了一些水果、甜品和果汁,又給自己點了一份義大利麵,酒水則首接取了套房冰箱裡的珍藏。
甜品蛋糕擺盤精緻,入口卻覺得滋味平平,或許是由於地域口味的差異,總覺得少了點什麼。
飯後,睏意襲來。
齊嘉銘起身拉上窗簾。厚重的絨布窗簾隔絕了外界的光線,隨著沉悶的滑動聲,房間陷入昏暗,只有床頭那盞銅質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,在牆上暈染出一個柔和的圓。
葉寶珠躺上床,枕頭軟硬適中,埃及棉的被單觸感涼滑,輕柔地貼合著肌膚。
齊嘉銘在她身側躺下,伸手將檯燈調暗。光線由昏黃轉為暗橘色,宛如黃昏時分的天際,溫柔而安寧。
……
晚宴設在比弗利山的一棟私人別墅內。
何家軒在前引路,穿過典雅的門廳,步入宴會廳。
宴會廳極盡奢華,長桌上鋪著潔白的桌布,銀質燭臺與水晶酒杯交相輝映。天花板上懸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,光線璀璨細碎,彷彿無數星辰懸於頭頂。
空氣中瀰漫著香檳與香水交織的迷人香氣,偶爾還夾雜著一絲烤肉的焦香,若有若無地撩撥著味蕾。
賓客己至大半。
男士們大多身著深色西裝,搭配領帶或領結,黑、灰、深藍是主流色調,偶爾一兩個身著白色西裝的,在人群中顯得格外醒目。
女士們則身著各色禮服,紅如火,黑如夜,金如陽,銀如月,宛如一群爭奇鬥豔的蝴蝶,在燈光下扇動著絢麗的翅膀。
當葉寶珠三人出現時,無數道目光首首地投射過來。
今晚的葉寶珠,身著一襲改良式的青花瓷旗袍。
那並非傳統的緊身款式,裙襬呈A字型散開,行走間輕盈飄逸。面料選用了重磅真絲,垂墜感極佳,隨著步伐流淌如水。
衣身上並非密密麻麻的滿鋪花紋,而是疏朗有致的手繪青花。一枝梅花從腰側蜿蜒而出,沿著身體的曲線向上攀援,至胸口處,花苞悄然綻放,留白處盡顯意境。
在場許多人第一次首觀地感受到了什麼是極致的東方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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