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幾個安全屋的地址和電話。萬一有什麼事,不要找警察,首接去這裡。裡面有人,會接應你們。”
葉寶珠的手指在紙上停了一下。
“安全屋?”
“燕北舟安排的。”齊嘉銘的語氣很平,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“他說日本那邊他有些人脈,用不上最好,但備著總是好的。”
他沒有解釋“人脈”是什麼意思,葉寶珠也沒有問。她把那張紙摺好,放進了隨身的手提包裡。
院子裡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,不是一輛,是好幾輛。
葉寶珠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,幾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門口,車燈還亮著,把院子照得雪亮。
車旁邊站著幾個人,穿著深色的西裝,站得很首,目光警覺。
她數了數,光是在院子裡能看見的就有十幾個。
“這是……”她轉過頭看著齊嘉銘。
齊嘉銘站起來,走到她旁邊,也看著窗外。
“明面上的三十個,暗處的更多。具體數字我沒問,問了你反而擔心。你只需要知道,你走到哪兒,他們都跟著。寸步不離。”
葉寶珠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
三十個明面上的保鏢,暗處更多,這哪裡是去旅遊,這分明是去打仗。
但看著齊嘉銘的表情,她沒有拒絕。
她知道他擔心什麼。麥昆上校、賽馬日、拉丁舞,那些東西還留在他的眼睛裡,沒有散去。
“好。”她說,“都帶著。”
齊嘉銘伸手把她攬進懷裡,下巴抵在她頭頂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然後慢慢地吐出來。她的頭髮有淡淡的梔子花味,是洗髮水的味道,甜甜的,軟軟的。
他閉了一下眼,又睜開。
“書儀她們的東西收拾好了沒有?”
“書儀自己收拾了,書瑤的也收拾了,書敏的……”
葉寶珠笑了一聲,從他懷裡退出來,往樓梯口看了一眼:“書敏的東西堆了半間屋子,紅姐正在幫她挑。”
話音剛落,樓上傳來齊書敏的聲音:“那隻猴子要帶。就是那隻,橙色的,尾巴最長的那個。考拉兔子也要帶。還有這個這個。”
書儀書瑤的聲音更低一些,聽不清在說什麼,但能聽出那語氣裡的無奈。
齊嘉銘嘴角彎了一下,往樓梯口走了兩步:“書敏,帶三隻就夠了。你不可能把你整個衣帽間都帶上。”
樓上安靜了一瞬,然後齊書敏的聲音又響起來。
“那……加上這隻最瘦的行不行?”
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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