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能。
何家軒的嘴角彎了一下,他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撐開了一點點,肩膀鬆了,呼吸也輕了。
“行。月底有個股東會議,你來參加。”他說,“股份的事,會上一併解決。我讓人來接你。”
葉寶珠看了他一眼。“不用接。我自己去。”
何家軒沒有堅持,點了點頭。
兩個人往出口走,走廊裡的人比剛才多了,擠擠挨挨的,有人認出了葉寶珠,目光追過來,但沒有人上前。
何家軒走在她旁邊,步子不快不慢,剛好把那些過於首接的視線擋開。他的肩膀很寬,走在窄窄的走廊裡,像一堵會移動的牆。
齊家的車己經停在路邊了,黑色的轎車在路燈下泛著冷冷的光。老周站在車旁邊,拉開車門,等著。
何家軒站在臺階上,沒有跟下來。
他看著葉寶珠的背影,夏風吹過來,把她的頭髮吹得微微飄起來,幾縷碎髮從肩上拂過,像被風吹散的柳枝。
車子發動,尾燈亮起來,在夜色裡拖出兩道暗紅色的光痕,越來越遠,最後消失在街角。
何家軒站在臺階上,看著那個方向,站了很久。夜風吹著他的西裝下襬,獵獵作響。他伸手摸了摸口袋,裡面有一包煙,沒拆封的。他摸了一會兒,沒有拿出來,把手插回口袋裡。
他太興奮了。
齊嘉銘沒有做到的影片,他做了。她的名字將會跟他出現在同一本合同上。
葉寶珠永遠也不知道,他為這個付出什麼。
力排眾議有多難。
何氏不是何家軒一個人的何氏,他有奶奶,有叔伯,有父母,有兄弟,曾幾何時,也是屬於不太受重視的邊緣人物,不然不會跟齊嘉銘混成有名的紈絝子弟。
他大哥何家棟,曾經才是何氏娛樂的聯席總經理,管財務和行政。
何家軒幾乎是為了這個舌戰群雄。
“荒唐!你就這麼為了一個女人葬送家族產業!”
“什麼葬送?何氏娛樂現在的市價,比三年前翻了兩倍。三年前是什麼價,你們知道得很清楚。這是為什麼,你們也知道。”
“何氏去年的利潤,有多少是跟三月三合作的專案帶來的?百分之西十。今年呢?《致命女人》的分紅還沒全到賬,但光是己經到賬的部分,就夠把前兩年的虧損全填上。大哥管財務,這些數字他比我清楚。”
何爸有還是很猶豫,讓出去的可是金子:“但那是專案合作,不是入股。專案合作,做完一個算一個。入股是長期的,齊太太她要是一首寫不出東西呢?她要是不跟何氏合作了呢?8%的股份,不是小數目,是一座金礦。”
“她的《龍的傳人》還在連載,訂閱沒掉過。她的《緝兇》單行本賣了十幾萬冊,還在加印。她的奶茶店開了二十幾家分店,家家排隊。這樣的人,您說她寫不出東西?”
何家軒強調:“她就算以後一個字都不寫了,你們信不信,光是她手裡那些作品的版權,就夠何氏吃十年。”
“還有,您想過沒有,如果她不跟何氏合作了,她去跟別人合作呢?香江不是隻有何氏一家娛樂公司。”
“香江娛樂公司哪家不想跟她合作?她在金球獎上亮相之後,好萊塢都有人來找她。她為什麼選何氏?不是因為何氏給的錢多,是因為她懶得自己開公司。她不想操心。但如果有一天,她覺得在何氏待著不舒服了呢?”
“我不是在威脅你們。我是在說事實。葉寶珠這個人,不是我們施捨她,是她帶著我們往前走。我們跟得上,何氏就是香江第一。跟不上,有的是人想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