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莉婭嫁入齊家之後,並沒有像孔青霜當初預想的那樣,跟著婆婆一起打理《儷人行》和周邊的生意。
不是她不願意,是她實在分身乏術。
馮家在亞洲的產業,從舊金山延伸到香江、新加坡、東京的貿易網路,全都需要她盯著。
畢竟馮父年紀大了,精力大不如前,兩個哥哥一個在美國本土管著西海岸的業務,一個在南美開拓新市場,亞洲這條線就落在了她肩上。
她忙成了一個陀螺。
一個月裡有半個月在出差,今天在新加坡看橡膠報價,明天飛東京談電子產品代理,後天又回香江跟船運公司籤合同。
齊旭鴻有時候陪她一起去,有時候留在香江處理齊氏的事務。兩個人結婚之後待在一起的時間,反而比談戀愛的時候還少。
但馮莉婭有一個本事:哪怕再忙,也能擠出時間來粘葉寶珠,月月不落。
她粘人的方式跟齊書琳不一樣。
齊書琳是那種大張旗鼓的,來了就霸佔沙發、翻冰箱、跟紅姐點菜、把三個小姑娘逗得滿屋子跑。
馮莉婭是另一種。
她來得悄無聲息,有時候葉寶珠在書房裡寫東西,一抬頭,發現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坐在窗邊的圈椅上了,手裡端著一杯紅姐剛泡的奶茶,兩條腿蜷起來,安安靜靜地翻著一本雜誌。
“你什麼時候來的?”葉寶珠嚇了一跳。
“一會兒了。”
馮莉婭頭也不抬:“你寫得入神,沒聽見。”
也和燕念慈不一樣,她嘴巴甜,會來事,每次出差,都會在當地給葉寶珠寄明信片,回來還必有禮物。
顯然,馮莉婭把葉寶珠這裡,當成了她自己的喘息之地。
在外面是齊大少奶奶、馮小姐,馮家亞洲業務的負責人,談判桌上寸步不讓的生意人,能在五分鐘內算出對方報價裡藏著多少水分。
但在齊家三房的這棟小樓裡,她可以蹲在地上給狗梳毛,可以跟三個小姑娘搶最後一塊桂花糕,可以窩在沙發裡睡個午覺,睡到口水流出來也沒人笑話她。
葉寶珠由著她。
紅姐也由著她。到後來,連球球都習慣了,只要馮莉婭一進門,它就叼著自己的梳子跑過去,往她腳邊一放,尾巴搖得像一面旗。
齊嘉銘,
齊嘉銘氣炸。
當初他能跟齊旭東打一架,現在也能把齊旭鴻按在地上摩擦(並沒有)。
齊嘉銘青著嘴角苦哈哈來找葉寶珠告狀,葉寶珠敷衍地親了他一口。
“乖。”
然後他真乖了,不對,動作有點不乖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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