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青霜整個人都亮了起來,說話的聲調高了,走路的步子快了,連喝茶的姿勢都比以前舒展了。
大房那邊接連幾件喜事,齊書琳的鐘錶行站穩了腳跟,齊旭鴻娶了馮莉婭這個能幹的媳婦,孔青霜自己的事業也做得風生水起。
二房呢?
燕念慈那個性子,沈蕙說實話是有點發愁的。
太安靜了。
安靜到有時候一家人吃飯,燕念慈能從頭到尾說不到三句話,吃完就安安靜靜地回房間,不爭不搶,不吵不鬧,像一盆養在角落裡的文竹,活著,但你不去看她,就忘了她的存在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。
燕念慈肚子裡有了孩子,長孫的長孫。
沈蕙把報告收好,親自去廚房盯著紅姐燉了一盅燕窩,又讓人去庫房取了幾匹上好的棉布,說是要給孩子做小衣裳。然後她去敲了燕念慈的房門。
門開了一條縫,燕念慈站在門後,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家居裙,頭髮鬆鬆地編成一條辮子搭在肩上。
她看見沈蕙,微微往後退了半步,低下頭,輕聲叫了一聲“媽”。
沈蕙走進去,在床邊坐下來,拉著燕念慈的手,讓她也坐下。然後她開始交代懷孕的注意事項。
不能吃寒涼的東西,不能提重物,不能久站,不能生氣,不能看刺激的東西,不能聽太大的聲響。
她說一句,燕念慈就點一下頭,安安靜靜的,像一隻溫順的貓。
沈蕙說完了,看著燕念慈那張清清淡淡的臉,忽然嘆了口氣。
“念慈啊,”她說,聲音放軟了些,帶著一點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懇切,“你平時沒事,就去三房那邊坐坐。”
燕念慈抬起頭,眼睛裡有一點茫然。
“你三嬸那個人,”
沈蕙斟酌著措辭:“是個有福氣的。你看她生的三個丫頭,一個比一個水靈,一個比一個聰明。你去她那邊多待待,沾沾她的福氣。對你肚子裡的孩子好。”
燕念慈的睫毛動了動。
她沒問“福氣怎麼沾”,也沒說“我不信這個”。她只是安安靜靜地點了點頭,只說了一聲“好”。
沈蕙站起來,走到門口,又回過頭看了一眼。
燕念慈坐在床邊,手放在小腹上,動作很輕,像怕驚著什麼似的。窗外的光照進來,落在她側臉上,把那層薄薄的絨毛照成了淡金色。
沈蕙忽然想到自己懷齊旭東的時候,這個兒媳婦,好像也沒那麼讓人發愁了。
——
燕念慈是第二天下午來的。
她來的時候,葉寶珠正在院子裡跟齊書瑤下跳棋。
很多花都己經開到了尾聲,但香氣還在,被午後的風一吹,一陣一陣地飄過來,甜絲絲的。
。搭一搭一地洋洋懶尾,上鞋拖在擱下,邊腳珠寶葉在趴球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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