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明珠可能這一年多過得是真不錯,整個人柔和許多,不再那麼酸刻。
只是還是那麼喜歡分享她個人的生活,也不看場面,也不看合適與否。
“三妹,我終於懂你了,繼母難當。”
葉寶珠:???
葉明珠嘆了一口氣,“那孩子,你也看見了。不聲不響的,看著乖,其實心思重得很。我給她做新衣裳,她不穿,說舊的還能穿。我帶她去買糖,她不挑,說隨便。我問她想吃什麼,她說都行。”
她的手指在膝蓋上絞了一下。
“什麼都行,就是什麼都不行。你對她好,她不領情。你對她不好,她也不吭聲。我有時候真不知道怎麼辦。三妹,你在齊家,那個齊書蓉你怎麼辦的?”
葉寶珠想了想,說:“不怎麼辦。”
葉明珠愣了一下。
葉寶珠:“我沒指望她把我當親媽。她也不用來討好我。吃穿用度,該她的少不了。病了有人照顧,上學有人接送。”
其他的,她只需要做到不刻薄、不刁難,然後推給齊嘉銘就是了。
葉珍珠從廚房裡出來了。她端著一盤剛切好的燒鵝,鵝皮烤得金紅油亮,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。
她把盤子放在桌上,在葉寶珠另一側坐下來,理了理鬢邊的碎髮。
她的頭髮新燙了卷,但臉色不太好。粉底塗得厚,蓋住了眼底的青黑,但蓋不住眼角的細紋。
可能是連續生育的原因,她這一年外表變化挺大的,成熟了許多。
跟葉明珠一樣,也喜歡分享自己私人的事。
只不過一個是往外出說,一個是往好處講。
李耀輝正蹲在天井邊幫葉母殺魚,袖子捲到手肘,手指上沾著魚鱗,在陽光下閃閃爍爍。他聽見自己的名字,抬起頭,衝這邊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有點尷尬,像被人從背後拍了一下肩膀,回頭卻發現不是自己等的人。
葉珍珠也衝他笑了一下,然後轉回來。
“三姐,耀輝對我很好。真的。他每個月的薪水,除了給家裡的,都交給我。他不抽菸不喝酒,下了班就回家。他嫌兒子太吵,想再要一個女兒。我也想要。”
葉寶珠看著她。葉珍珠的嘴角彎著,但眼睛底下有一層灰灰的疲憊。
她問:“你自己呢?你的身體還好嗎?”
葉珍珠愣了一下。“還好。就是生完阿康之後,腰老是疼。站久了疼,坐久了也疼。大夫說要多歇著,可家裡那麼多事,哪歇得下來。等阿杰阿康大一點就好了。大了就不這麼累了。”
可這“好了”並不是身體好了,是孩子大了,不用抱了,不用餵了,不用一夜起來三西遍。但到那時候,還會有別的累。孩子上學要操心,功課要操心,品行要操心。
普通女人的累,從來不是生完孩子就結束的,是換了另一副擔子,繼續挑。
葉寶珠提醒:“生女兒的事不急,先把身體養一養吧,當媽的健康也重要。”
“……也對,我有阿杰阿康兩個夠了。”
。眉蹙微微苦的茶因又,口一了喝茶起端,意在不也,思意的己自出聽未並珠珍葉道知珠寶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