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裝什麼都沒聽見,什麼都不知道,依舊是那個被矇在鼓裡的桑眠,讓他們放鬆警惕。
只等夜深人靜,她再偷偷逃走。
蕭乾自然接過她手中的竹簍,“不找便罷,日頭灼人,莫要曬壞了身子。”
冷硯風則虛引前路,“先進屋,屋裡涼快。”
二人一左一右,看似溫柔相護,實則步步禁錮。
剛進院子,桑眠又被身後一道冷沉渾厚的男聲叫住。
“桑眠。”
簡單兩個字,卻莫名帶著一股獨屬於他的、極強的壓制感。
三人聞聲齊齊回頭。
院門口立著一道頎長挺拔的玄色身影,寡淡、冷僻,立在日光下,卻像自帶一片涼寂陰影。
雲朔攝政王,宊山。
蕭乾、冷硯風看到來人,黑沉的眼睛瞇起——
他不是回雲朔了?
為何會來找眠兒?
而桑眠在望見那道熟悉身影的剎那,臉頰瞬間不受控地燒起滾燙緋紅,心跳亂的徹底。
因為來人不是別人,是她這兩個月偷偷安置、獨處相伴的清倌人,是每回她難耐之時,替她紓解的人。
只是他這人怪得很,不要金銀,只說讓她每月初八還他一次。
今日是初八?
他竟尋到這裡來了!
桑眠心臟怦怦亂跳,生怕他下一瞬吐出半句引人遐想的話語。
她倒不是怕這隱秘之事被他們二人知曉,她的私事輪不到他們置喙,只是這節骨眼上,她不想節外生枝。
她顧不上身後兩個暗藏心思、假意溫柔的男人,踩著細碎慌亂的步子,快步朝著宊山奔去。
宊山素來寡言少語,見她匆匆奔來,只薄唇輕啟,淡淡吐出一句,“今日已是初九了。”
媽呀!
果然是來討債的!
不等宊山再吐一字,桑眠踮起腳尖,纖細手掌抬起,軟軟捂住他微涼唇。
“噓!”
她整個人貼近他,聲音壓得極低極細,“別說話!不許出聲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