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眠兒腳步如此匆忙,是要去哪?”
兩道溫潤柔和的男聲一前一後緩緩落下,穩穩鎖住她倉皇欲逃的腳步。
“眠兒站在這裡做什麼,怎的不回屋?”
腳步聲次第漸近,一沉一穩,兩道挺拔身影最終分立在她左右身側。
蕭乾語氣自然輕柔,溫和得一如往日,“今日怎的回來這般早?外面日頭正盛,可熱著了?”
另一側的冷硯風亦是神色如常,溫柔妥帖,“方才遠遠看見你獨自立在小徑上,便出來尋你。怎的不回屋歇息?”
二人默契得詭異。
方才還為她爭得面紅耳赤、寸步不讓,此刻卻齊齊收了鋒芒,溫柔,體貼,演得滴水不漏。
桑眠心是慌的,指尖是顫的,她悄悄攥緊衣襬。
他們真的好會演。
那偽裝後的溫柔體貼,讓她心裡發毛。
既然他們想演,那她便不拆穿他們。
桑眠還矇在鼓裡,天真以為自己偷聽一事無人知曉,以為方才院內那場對峙,依舊是她一個人的秘密。
她哪裡知道這片院落早被暗衛層層合圍,眼線遍佈四方。
她躲在廊外偷聽的一舉一動、停留的時辰、聽聞的字句、甚至意圖逃離的心思,早已被暗衛報給了各自的主子。
桑眠垂下眼,遮住所有情緒,輕聲搪塞,“我方才好像落了東西,正打算折返回去找找。”
身側的蕭淵垂眸凝著她。
長睫低垂,怯怯內斂,乖巧得讓人心癢難耐。
好生可愛!
可愛得讓他忍不住想俯身親一親,想把人死死鎖在懷裡。
餘光掃過身側的冷硯風,他眼底掠過一絲隱晦的不耐與佔有。
礙眼至極。
冷硯風嘴角微勾,懶得理他,目光至始至終落在桑眠身上。
他側身讓出前路,姿態溫柔紳士,“若是丟了什麼要緊物件,不必你辛苦折返,我替你去找便是。”
桑眠依舊是一副溫順模樣,淡淡搖頭,順勢作罷,“算了,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,不找了。”
行!
既然他們都裝無事發生。
那她也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