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阿兄如今到了早過了適婚年紀，我想著我若老是呆在沈家，怕是要耽誤阿兄娶親。阿兄這般護我，日後的嫂嫂也未必容得下我。”
她輕輕抿了抿唇，“但無論如何，我是不願意嫁入規矩嚴苛的高門大戶的。”
“阿隨哥哥，實話同你說，我之所以中意與你的婚事，不過是你家中人口簡單，沒有那些煩人的後宅爭鬥後。”
她看向他，眼神坦蕩得傷人，“不過，我也不是非你不可。”
最後一句落下，顧隨又靜了一瞬。
那片刻的安靜，比發怒更讓人不安。
他緩緩地、緩緩地笑了一下。
那笑意很淺，只浮在唇角，眼神卻纏得嚇人。
心裡卻在盤算，怎麼將她鎖起來了。
“哦——，寶寶還真是……”
挑釁他的底線啊！
真將他當做溫順無害、性子綿軟的病貓啊！
不是非他不可？
好啊！
他微微傾身，逼近她半步，氣息壓得很低，帶著危險的暖意，一字一頓，輕聲問，“那寶寶說說，……寶寶不選我，還想選誰？”
她心頭微微一跳，卻還是硬著頭皮，賭氣一般一個個數出來，“選……府中李管家的小兒子，去年剛中秀才，儀表堂堂、文質彬彬、謙和有禮，福伯的大孫子，不過十五六的年紀就做了統領頭子，前途必定不可限量，還有你那幾個護衛……還有江南……”
“桑眠——”
他聲線猛地一緊，那點勉強維持的溫和，被她一句句剜得西分五裂。
“我給你機會重說一次——”
“好、好、說。”
“這麼兇幹嘛？我跟你說笑的，我都不認識他們。”
他突然厲聲喚她名字，那股凌厲氣勢，實實在在將她嚇了一跳，身子微微一顫。
哼！
敢嚇她！
桑眠索性揚起小巧的下巴，瑩白的小臉抬得高高的，圓溜溜的眼眸瞪著他，“我跟你說笑的罷了。”
顧隨聽了，臉色剛緩過幾分，下頜的緊繃還未全然鬆開，桑眠偏又開口，字字都往他心尖上戳去，“可誰說女子非得成婚？我誰也不嫁，不選你，也不選旁人。”
還不夠，她偏仰著小臉氣他，一句接一句，“與其仰人鼻息，我還不如干脆回江南，尋些俊俏郎君，養幾個合心意的面首，反倒自在快活！”
“桑——眠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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