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刻，指尖輕輕顫著，小心翼翼拂過她手腕上微微發紅的勒痕——笨拙，侷促，無措。
“孤酒後徹底失態，對你百般失禮冒犯，你千萬別生孤的氣……孤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你是女子……孤絕非有意輕薄，皆是醉酒亂了心智，才失了分寸，做錯了事。”
桑眠嫌惡又難堪地抽回手腕，急急忙忙攏起凌亂散落的衣衫，將身上曖昧難堪的痕跡一一遮掩。
“無妨。”她故意說的輕描淡寫，“殿下是不是故意不重要，反正以後我們不會有任何瓜葛，剛剛說好的，日後我應當也不會再出現在殿下面前。”
蕭乾聽見這番話，腸子都悔青了。
原是想教訓教訓“他”，一張小嘴三句不離兩清、句句都要與他劃清界限。
他原本早有盤算，只打算藉著酒意胡鬧一回，等過兩天，“他”氣消了，他便說當時醉了，不記得不作數。
可如今，事態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，“他”竟是女兒身。
慌亂瞬間席捲全身。
“孤、孤方才醉意昏沉，人事不省，什麼都記不清，孤不曾說過日後不再與你有瓜葛的話，定是你記錯了。”
桑眠不可置信的看著他，懾於他的身份與威勢，原是打算將所有怨氣都咽回腹中，不哭鬧不頂嘴，可他實在太氣人了。
她強忍著眼底的溼意，瞪向他，“殿下仗著酒醉胡言亂語、行事輕浮，如今又耍賴裝失憶，堂堂東宮太子，本該言出必行，你這般反覆無常，連我一個女子都不如！”
“你以為我願意讓你親、被你佔盡便宜？還不是因為我比你有擔當。管你記不記得……反正，我欠你的我不還清了。”
“你若執意抵賴，那我便即刻傳喚順安進來作證。我衣衫凌亂、滿身痕跡、手腕帶傷，這般模樣，任誰看了，都知道是被殿下欺負了。”
“不許。”
蕭乾厲聲制止。
“他不過是區區奴才，身份卑微粗鄙，怎配窺探你的模樣？”
桑眠還是懼他的，特別是他一張冷臉的時候。
她垂眸掩去眼底的溼意，怯怯開口，“送我回去。”
“好。你莫要再生孤的氣，孤便派人送你回去。”
“我不氣了，你讓我走。”她偏過頭，不願看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不氣了不氣了，讓我走。”她明明氣的很，卻只能妥協。
蕭乾察覺到她的敷衍，“你騙孤，你明明就在生氣。”
桑眠真是無語了。
她憑什麼不氣？
她當然氣。
一腔火氣全憋在五臟六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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