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他不是執掌權柄的東宮儲君,只是一個滿心愛慕她,想要護她周全的男子。
一旁的蕭肅立在原地,滿心酸澀席捲而來。
她怎會願意同他走?
他唇瓣翕動,“桑眠……”
“你方才明明說過,往後我不再欺負你,好好疼你寵你,你便會試著喜歡我的……”
“你騙我。”
“誰要喜歡你?”
桑眠滿腔羞意混著淡淡怒氣纏繞在心間,聲調卻柔柔弱弱,“我什麼時候說過?”
“你回回都欺負我,次次都輕薄我,我喜歡誰不好,喜歡你?……我又不傻。”
“我……”
蕭肅也知道,自己的行為,的確輕浮了些。
可他所有的孟浪輕薄、所有的失了分寸,並非是刻意欺辱,全是藏不住的心動與貪戀,難以自控。
一見她眼眶紅紅的,怯怯的,輕易便讓他失了清冷,那般輕佻模樣,他自己也很陌生。
太從不會那般。
他方才在車簾縫隙,遠遠望見她身披雪白斗篷,挪著凌亂腳步,像只找不到歸處的小白兔,垂著小腦袋,眉眼怯生生的,風吹起她鬢邊碎髮,都能讓她縮一下脖子。
世間萬物,都不及她動人。
只是那麼一眼,就讓他如初見那般,再次沉淪。
那模樣,讓他忍不住想狠狠欺負。
可他原本是想做君子的。
她一步步朝他走來,見到他又瞬間慌了神,轉身就想逃,那慌亂的杏眼,那脆弱的樣子,直直撞進他心底最軟的地方。
那一塊,瞬間塌了。
這樣嬌弱單純、毫無自保之力的她,他不親自捧在手心護著,怎能放心?
他緊了緊發澀的喉嚨,“我……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……情難自禁。”
“哼!”桑眠才不聽他的狡辯。
坊間故事裡的王爺、太子、世子、皇上……沒一個好東西。
“去你的情難自禁。”
她瞪著他,“話本子裡那些心懷不軌的登徒子,皆是這般說辭,張口閉口皆是情難自禁。”
“我可不是那些單純好騙的小姑娘,你莫以為幾句話就會讓我心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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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哼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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