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眠垂著眸，輕聲應道，“嗯。”
得到回應，他又不說話了。
遲疑許久，終是抬眼直視著她，心頭鼓譟著從未有過的忐忑。
“眠兒，……你可願與孤成婚？”
“什、什麼？”她剛剛還低垂的腦袋倏地抬起來，滿是錯愕，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說出這般話。
蕭乾原是想過段時間再說的，畢竟，他們的感情還不太穩定，她似乎也並不在意他。
可是剛剛……
她好像，心裡也有一點他的位置。
此刻，蕭乾臉上是從未有過的緊張。
他儘量讓語氣顯得沉穩，“顧隨可以，孤自然也行。……你或許不知，孤也……身體不大行。所以……你嫁給孤，孤也做不了什麼，不過是相互遮掩罷了。”
“你與孤成婚，所有難題便可迎刃而解——”
“裴慎、蕭肅便再也不可能纏著你，父皇母后也不可能再拿你當棋子，有孤護著你，沒人敢欺負你。”
桑眠怔怔看著他耳尖的緋紅，好半天才回過神。
她帶著幾分遲來的驚訝，“殿下，你、你也沒有……那個。”
聞言，蕭乾怔愣一瞬。
隨即猛地反應過來她口中的“那個”所指何物，那張向來冷沉無波、情緒不形於色的俊臉通紅一片，他聲細如蚊，慌亂解釋，“不是……沒有。”
“那是太小？”桑眠懵懂追問，想探個究竟。
小點好啊！
省得那般累人。
蕭乾眼神躲閃，不敢看她，半天才擠出幾字，“不是……小。”
沒想到他蕭乾有一天也會如此窘迫啊，偏她還一臉澄澈無辜。
桑眠眼底泛起狐疑，歪著頭又追問，“那你說‘你不行’？”
話音落下，她腦子裡突然閃過那日無意間瞥見的畫冊，眸光一閃，忽然明白了幾分，“殿下……，我知道了。你……你是不是……”
桑眠看著他瞬間緊繃的側臉，生怕戳中他的痛處讓他下不來臺，連忙開口寬慰，語氣軟軟的，“無妨，反正原本也沒多大用處。”
沒用？
蕭乾這才緩緩轉頭看向她，心底反覆迴盪著她那句“沒用”。
所以，她到底明白了什麼？
蕭乾眉宇間縈繞著濃濃窘迫與茫然，“怎、怎會沒用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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