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眉眼的那層寒霜，比外面的風雪更盛。
蕭肅整理了一番身上規整的墨色錦袍，視線始終落在桑眠身上，溫柔的不像話。
“乖乖在車上等本王。”
他步履沉穩從容，緩步彎腰走下馬車，對著身前的太子淺淺躬身行禮，“臣弟，見過皇兄。”
蕭乾連一個餘光都未曾分給蕭肅，一步步朝著馬車走去，儲君威儀盡顯。
“沈眠。”
他的聲音柔和下來，“你莫要害怕，孤來了。”
“乖，出來，有孤在，沒有人能夠再隨意欺負於你。”
桑眠沒有立刻應聲，只是慢慢挪動著僵硬的身子，步子邁得極慢，每動一下都帶著小心翼翼。
接著，一隻纖細白皙、帶著薄紅的小手探出來，指尖微微蜷縮，隨後才是她垂著的小臉，慢慢從車簾後露出來。
蕭乾又朝著她走近半步，伸過手去，“別怕，到孤身邊來。”
桑眠猶豫著，還是伸過手去。
蕭肅終於動了，那小心翼翼的模樣，分明就是不情願。
“皇兄執意要強帶人走，未免太過霸道，她根本就不願意。”
“蕭肅——”
蕭乾打斷了蕭肅的話。
“你假借孤的名義將她誘騙至此，見她性情純粹、不諳世事，便肆意糾纏強行相逼，你莫不是以為她無人撐腰？”
“收起你的心思，”他輕呵一聲，輕蔑至極，“她身後有國公府，有東宮，不是任你隨意拿捏欺凌的女子。”
蕭肅冷哼，“皇兄倒是說的冠冕堂皇，你以為臣弟不知你和皇后打的如意算盤？如今倒是一副假意護佑的模樣，未免太過虛偽做作。”
“你何曾真心待她？我不會眼睜睜看著她被你們利用的。”
蕭乾聞言面色淡淡，無意與他爭辯，眼神誠懇望向桑眠，低沉磁性的嗓音放得綿軟輕柔，“沈眠，你信孤。”
“孤自始至終，從未有過半分算計利用你的心思，更從不願傷你分毫。”
“孤待你情意真切。……是真心或是假意，孤相信你自有決斷。”
“你只管安心留在孤身旁，往後有孤護著，縱使是母后，也絕不能動你分毫，這世上，無人敢隨意欺凌你。”
桑眠自然是更偏向於蕭乾一些。
在他面前，她甚至還敢耍些小脾氣。
可蕭肅……
和裴慎不相上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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