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再次攬她入懷。
一顆心，悸動得好沒道理。
像漫天紛飛的柳絮，輕飄飄懸在半空，落不回原處，隨著她一舉一動忽上忽下，早由不得他了。
“眠兒，孤……孤想吻你，就一下便好，隔著面紗也無妨，好不好？”
寒鴉面無表情，又離得更遠了些。
“不要，殿下快放開我。今日宮裡往來人多眼雜，若是被旁人瞧見你這般抱著我，定會胡亂揣測，以為我蓄意勾引殿下。”
“何來勾引一說，從頭到尾皆是孤心甘情願，是孤纏著你。你若心有顧忌，那……”
他看了眼不遠處，“那便移步前方偏殿，尋個更僻靜的去處，孤當真只親一下，絕不逾矩。”
“這不合規矩，你我既非情侶，也並非待嫁未婚關係，甚至……我們平日裡本就交情淺薄，根本不熟，你怎可提出這般無理的要求？”
“不熟？”
簡簡單單兩個字，蕭乾的心卻被狠狠刺痛。
一腔期許盡數破滅。
他一直都知道，從始至終，都是他一廂情願。
“在你眼裡，我們竟這般生疏淡薄？”
“果然，是我自作多情。”他聲音裡沒了剛剛的歡喜，那股悸動也淡了幾分，“我以為……，你或許有那麼一丁點……在乎我。”
他盯著她，希望她能說幾句哄他的話，哪怕是騙騙他。
可她沒有。
甚至，他在她眼裡看到了……防備。
那不止是生分，是不信任，是在與他劃清界限。
昔日撩人的聲線，此刻嘶啞斷裂，幾乎聽不真切，“你要走，孤便送你。”
“不要，落人口實。”
“好。”
一字落下，那環在她細軟腰肢上的臂膀，緩緩、緩緩地鬆了開來，方才還緊緊貼合的胸膛也慢慢分離。
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，看著她慌忙往後退開，迫不及待地與自己拉開距離。
看著她利落轉身，提著裙襬匆匆離去。
沒有一絲眷戀。
自始至終，沒有回頭看過他一眼。
他看著她纖細的背影越走越遠，消失在曲折幽靜的迴廊深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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