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將你放在心尖上，我就是想和你親近些，我有錯嗎？”
“你不妨用對待我的態度對他們，看他們是不是比我更瘋？”
他死死鎖著她嬌小的身影，眼裡水光晃了又晃。
“你問問他們……”
他緩緩抬眼，冰冷掃過殿中紛紛斂神沉默眾人，嗓音啞得碎裂。
“他們誰不想和你親近？”
“哪怕是此時此刻，他們幾個，哪一個望著你的目光乾乾淨淨？誰心裡沒藏著心思？……又有誰不想親手掀開你臉上面紗，不顧一切靠近，肆意將你擁住親吻？”
“你瞧瞧他們，誰不沒有覬覦暗藏之心、誰又肯輕易放手？”
“就算我死纏爛打，就算我在你眼裡這般不堪……你摸著良心說，後來我可曾逼過你分毫？”
顧隨瞥見桑眠神色微動，眼波里已然泛起幾分不忍與動容，當即壓低聲音開口，
“裴世子，別說的自己像個受害者，真心愛慕一人，本該事事順從她的心意，處處顧及她的感受，斷不會如你一般，步步緊逼，強迫威脅。本就是一開始你就錯了，何必如今又擺出這副模樣？是想讓她內疚嗎？”
這話落在裴慎耳中，格外刺耳。
他當即冷嗤，“顧隨，你說得這般冠冕堂皇，不過是力不從心罷了。”
“最沒資格娶眠兒的就是你，你讓她日後守活寡嗎？她如今年紀尚小，什麼都不懂，日後定會後悔。你若真為她好，就該自覺滾遠一點。”
“裴慎，你別這樣說顧隨。”
桑眠見不得顧隨被欺負。
“他本來就夠可憐了，你又何這般必出口傷人？”
她聲音軟軟的，卻一下扎的裴慎千瘡百孔，酸澀密密麻麻席捲全身。
滾燙的溼意凝在眼底，被他死死憋著不肯落下。
“你護著所有人，唯獨不會顧及我半分。”
“他們誰都可憐，唯獨我活該被你苛待，活該被你句句刺傷，是嗎？”
他喉結狠狠滾動，壓下湧上的哽咽。
“好！很好！”
“桑眠，你好得很！”
“我懂了。”
“……是你從來就不想要我。”
“無論我如何做，你都不會分半點真心給我。”
“可我現在才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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