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既這般厭我煩我……”
“那我如你所願。”
“從今往後，我不纏你、不擾你、不礙你的眼。”
話音落盡，他再也沒有看她一眼。
他緩緩轉身，那道素來挺拔張揚的身影，落寞至極，每一步都沉重滯澀，像是踩在他粉碎的真心之上。
無人看見，他轉身的剎那，一滴隱忍的熱淚，終於掙脫眼瞼，悄然滑落，轉瞬無痕。
這時，蕭淵身側的近侍太監劉福躬身趨步上前，低聲回稟，“陛下，大胤太子與雲朔攝政王率領兩國使團已在殿外等候許久，還請陛下示下。”
蕭淵淡淡抬手，語氣平靜卻威嚴十足。
“此事暫且擱置，如此爭執喧鬧，吵得朕腦殼疼。”
他眉頭微蹙，環視殿內。
“杵在那兒做什麼，你們都先退下。好好一場除夕宮宴，偏偏被你們鬧得雞飛狗跳、失盡體統。”
他再次抬眸，凌厲目光掃過席間眾人，“今日殿中之事，盡數爛在肚子裡。誰敢私傳半句，朕定不輕饒。”
一個個紛紛躬身行禮，依次退回自己席位安分坐好。
桑眠心底依舊惴惴不安，帝后今日怕是還會想方設法找她麻煩。
沈黎側過頭，目光溫柔落在她身上，低聲問，“殿內炭火溫熱，怎不將身上斗篷交由宮人收放？”
“也不是很熱。”
“隨阿兄過去。”
“好。”
他下意識抬手，想要將她攬至身側安穩落座。
指尖尚未靠近，身前忽掠來一道玄色錦影。
蕭乾快步走到桑眠身前，不動聲色隔開沈黎的動作。
他目光淡淡看向沈黎，又落向衛家席位，“愛卿座前，可還容得下眠兒落座？”
沈黎眸光微斂，寸步不讓，“多謝殿下掛心，臣自會妥善安置眠兒，斷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。”
蕭乾側首看向身畔身形嬌軟的少女，也不讓步，“不必麻煩，今夜讓眠兒坐於孤身側，主位空置，孤親引她落座，定不讓她受半分委屈。”
“不必，殿下並不知曉眠兒平日飲食喜好，諸多不便。”
沈黎拒絕得乾脆。
自己養了兩年的人，他最是瞭解，貪嘴得很。
交給旁人，他哪裡會放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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