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柔的素紗被他一寸寸攏開、扯散，垂落的幔布簌簌晃動，徹底破開了兩人之間最後的阻隔。
“可惜了，沒有別人，只有我。”
“那什麼叫無影的，不過是個沒用的廢物，我跟了他一個時辰，他都沒察覺。”
“他如何能護的好姐姐？”
“另外那個是誰？才幾天姐姐又找了別人？……他方才還想進姐姐的房間，真是該死。”
她手腳並用地往後退，“你你你將無影怎麼了？”
“不知道，他擋著我不讓我見姐姐，我就和他打了一架，他現在躺地上不動了，但是應該還沒死。”
桑眠撐著發軟的身子繼續往後挪，“蕭燼，你走開。”
蕭燼充耳不聞。
床榻微微下陷。
蕭燼單薄頎長的身軀緩緩覆壓過來，慢慢朝她逼近。
他從懷中緩緩摸出一枚被攥得發皺、邊角磨得起毛的信紙。
紙頁早已失去當初的平整，被他日日摩挲、夜夜緊握，上面每一筆字跡都被他反反覆覆看了千萬遍。
“姐姐知道嗎？”
“你跑掉的這幾天，我什麼都沒有，就只剩這一封信了。”
他將信紙輕輕貼在自己鼻尖，又緩緩挪到她的頸側，輕輕蹭過她溫熱的肌膚，貪婪地汲取著上面早已淡去、卻被他死死銘記的氣息。
“上面有姐姐的味道。”
“我夜夜抱著它睡，日日攥著它等。”
“我一遍一遍看你寫的字，騙自己，姐姐沒有騙我，姐姐只是暫時有事，很快就會回來找我。”
蕭燼垂眸，蒼白精緻的臉龐近在咫尺，長長的眼睫垂落，遮住眼底洶湧的瘋意，只餘下一片看似乖巧的落寞，
“我整整等了你三日。”
“風裡等，雪裡等，白天等，夜裡等。”
“可姐姐呢？”
“姐姐跑了……帶著別人，不帶我。”
“你為什麼帶他不帶我？”
“是你先不規矩的，說了不能半夜爬到我床上。”
桑眠覺得他好像更不正常了。
好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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