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久。
綿長溫存的吻終於緩緩落幕。
他緩緩鬆開她,目光沉沉鎖著那張朝思暮想的小臉,“眠兒想不想我?”
桑眠耳根微熱,軟軟點頭,“想的。”
“騙我,”裴慎低低呢喃,“想我為何答應和沈黎成親?”
“他說的都是真的?你已經答應與他成親?”
他抬手,輕輕撫過她的眉眼,力道溫柔,語氣卻帶著一絲狼狽的偏執,“方才你看旁人糾葛看得津津有味,那我和你呢?”
“沈黎陪你朝夕兩年,溫柔妥帖、無微不至,是你依賴慣了的依靠。”
“那我呢?”
“我有與你逾越分寸的一夜溫存,卻連一個光明正大站在你身邊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“你若真的與他成婚,我怎麼辦?”
裴慎俯身,將她牢牢圈在懷裡,“眠兒,憑什麼?”
“我心裡也難也苦,我早已愛你入骨,你卻選定了旁人。”
“是不是從今往後,我連偷偷念你、偷偷吃醋的資格都沒有,連爭一爭的立場,都不復存在了?”
他溫熱的懷抱收得愈發緊了幾分,像是生怕下一秒她就會從自己掌心溜走。
“明明我也有和你獨有的一夜牽絆,我也可以將你照顧得很好,我真的都改了。”
裴慎將臉頰埋在她的頸窩,聲音悶悶的,帶著大狗狗被拋棄一般的委屈鼻音,肩頭都隱隱透著幾分落寞的耷拉感。
“眠兒,你回頭看看我好不好?”
“裴慎,你別這樣。”
他像是委屈積攢到極致,骨子裡的霸道強勢再也壓抑不住,環在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,“我不許。”
“我不許你嫁給沈黎。”
他微微抬頭,漂亮的眼尾染著一層委屈的紅,漆黑眸底涇渭分明——
一半是溼漉漉、惹人心疼的脆弱可憐,一半是不肯放手、偏執禁錮的強勢霸道。
“你若執意要嫁他,我便在成親那一天,將你偷走。我就算不擇手段,也一定會把你搶回來。”
他低頭,在她唇畔輕輕啄吻,語氣認真又偏執,“我不是跟你開玩笑。”
“今夜我翻窗而來,就是想要告訴你,不管有多少人守在這座院落裡盯著你,我都不會退讓。”
桑眠知道他固執的很,她也可以不嫁人。
她不喜歡霸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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