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半月。
桑眠醒來時，小腹熟悉的墜痛驟然襲來，身下一陣溫熱黏膩。
嘖！
月事又來了！
女子還真是可憐，要伺候夫君，要生孩子，每月還要飽受癸水腹痛體虛的折騰。
下輩子再也不做女子了。
桑眠看著眼前靜靜守著她的蕭燼，僵在被褥裡，指尖攥緊錦被，心頭閃過慌亂，隨即強自鎮定下來。
無妨！
他不可能發現，就算發現了他也不懂。
蕭燼本就醒得早，這些日子早已養成寸步不離守著她的習慣。
他支著下頜坐在床邊，目光一瞬不瞬黏在她平坦的小腹上，默默等著他們的小寶寶慢慢長大。
可下一瞬，他鼻尖輕輕一動，一縷極淡、卻格外清晰的血腥氣息，順著被褥縫隙緩緩飄了出來。
蕭燼溫柔的眼神驟然一凝。
指尖猛地收緊，不等桑眠反應過來，他抬手，厚重錦被被他驟然狠狠掀開。
被褥內側，那一抹刺眼暗紅赫然映入眼簾。
“血……”
“小寶寶……”
這幾日他在安胎醫書裡看到過，女子有孕是不能流血的。
“姐姐……你流血了。”
桑眠連忙側身捂住被褥，臉色微變，想要遮掩過去，“不礙事，這是正常現象。”
“正常？可是書上說流血就是小寶寶要沒了！姐姐，是不是我每日纏著你，傷到他了？”
桑眠硬著頭皮，“你別瞎想！沒有的事，只是小事，一會就好。”
“姐姐你還小，你不懂，這不是小事。”
他慌亂起身，語速極快，帶著瀕臨崩潰的急切，“我去找大夫！我現在就帶姐姐去看大夫！”
“不用！”桑眠立刻按住他，語氣倉促，“我說了沒事！寶寶好好的，不用看大夫，你別胡鬧！”
大夫一來，她的保命符就沒了。
姐姐一定是怕他難過，才故意瞞著他。
一定是孩子真的要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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