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得極輕，極溫柔，像是在低聲哄勸，可眼底卻紅的嚇人。
屋外廊下，無塵、無痕、無風三人佇立已久，心口早已懸起萬丈寒冰。
無影不是找死嗎？
這兩個月，他們可是親眼所見，自從小夫人失蹤後，本就偏執瘋戾的主子，心疾更重了。
他們跟隨顧隨多年，比誰都清楚他此刻的狀態。
公子瘋疾復發了。
“不能再等了！再等無影怕是要死在裡面了。”
“公子徹底失控了！”
“若是公子傷了小夫人，怕是又追悔莫及！”
三人齊齊抬手，一把推開房門，齊齊跪地垂首——
“公子！手下留情！”
可此刻的顧隨早已被妒火與執念焚燒殆盡所有理智。
他懷中牢牢鎖著瑟瑟發抖的桑眠，眼底翻湧著沉沉戾氣，任何人的闖入、任何一句勸阻，都是對他最赤裸裸的挑釁。
未待三人跪穩身形，顧隨連眼皮都未抬，袖中五指輕彈，動作淡漠又狠絕！
嗖嗖嗖——！
三道寒芒破空而出，速度快得肉眼無從捕捉，帶著致命的凌厲！
三枚冰冷的薄刃暗器，分毫不差，盡數刺入無塵、無痕、無風幾人肩頭！
“噗——”
三聲悶痛同時響起，溫熱的猩紅瞬間浸透三人黑衣，刺痛貫穿筋骨。
幾人身軀齊齊踉蹌一晃，死死咬緊牙關，生生嚥下所有痛吟，不敢退避分毫，只躬身跪立在地，沉聲俯首，“公子息怒！”
桑眠太害怕了，控制不住打顫，通紅的眼眸裡蓄滿懼意，再也不敢哭，不敢鬧，抬著溼漉漉的淚眼，無助地望著他，徹底妥協，“你不要殺他們！”
“你到底想要怎麼樣？你想要什麼，你說好不好？我都聽你的！”
顧隨垂眸望著懷中人滿臉驚恐、畏他懼他的模樣，狠狠收緊箍著她腰肢的手臂。
“你怕我？”
“不許怕我。”
“告訴我，我是誰——”
他聲音很輕，摩挲著她頸側的齒痕，溫熱的觸感卻透著刺骨的涼。
“只要你說出我的名字，想起我、認出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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