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為萬事俱備,可三個月後,還是不行。
後來大師說,怕是需至親血脈方能成事!
至親?純淨稚子?
他的雙胞胎哥哥,剛好育有一子。
……
幽深靜謐的閣樓之上,裴衍渙散的意識緩緩回籠。
他知道,她和他的侄子已經有了肌膚之親,否則,他才不可能隔著重重禁制,清晰感知到她的存在。
幾月前他便又追著她回來了。
可大師說若不想她再次消失,他便萬萬不可輕舉妄動、強行相見。
他遵照空寂大師的叮囑,困守這座他佈下層層結界的莊園,沒有踏出半步。
大師在他的懇求下,為二人留下了最後一次續緣之機。
為期三月。
三月之內,若桑梨心中殘存半分潛意識的牽絆,主動尋至他身側,二人破碎的情緣便可重續。
可若三月期滿,她始終未曾前來……
他與她,便會徹底淪為陌路人。
永生永世,不識不見,再無半分交集。
她就知道,他們冥冥之中就有羈絆,那麼多地方,她偏偏就往那林中逃了,今日,她又偏偏來了這山莊。
他守了分寸,半點沒敢幹預。
她,來了。
*
客房。
桑眠攥著無影的衣袖,怯怯不安,“無影,你快去快回,我一個人害怕。”
“好。”無影溫聲應下,小心翼翼將她安置躺臥在柔軟錦被之中。
他蹲在床邊,輕聲叮囑,“昨夜在荒郊野外風露寒涼,你定然一夜都沒歇安穩,乖乖在榻上躺一會兒,我接了人便立刻折返,絕不耽擱片刻。”
桑眠輕輕頷首,乖巧應聲,“嗯,那我等你們。”
她確實累了,無影離去不過片刻,不知不覺間,便沉沉睡了過去。
屋內靜得只剩燭火搖曳的輕響,晚風穿窗,拂動帳幔微微起伏。
不一會兒,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,房門被輕輕推開,又悄然合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