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是不知道,那傢伙笨的很,我說什麼他就信什麼,讓他拿錢就拿錢,跟傻子似的。”
“哦~他可能到現在都認為我是他的救命恩人,但其實杜偉才下藥的時候我早知道了。你們不知道,他當時差點就被一個男的強姦了,哈哈哈!”
周圍很吵,很嘈雜,可蘇讓卻將江聽雨的聲音聽的清清楚楚,滿是嘲弄、譏笑,就像是在調侃一條狗。
蘇讓的大腦都開始變得恍惚起來,他懷疑是不是自己這段時間沒休息好,所以才出現了幻覺。
姐姐怎麼可能說這些話呢?
姐姐怎麼可能這樣說他呢?
可他又清楚的意識到他不是在做夢,這就是現實,無比清晰的,無比殘忍的現實。
裡面的女人在笑在吃驚。
“真的假的?”
“這怎麼可能?”
“不信?我還有那個時候的影片呢,找出來給你們看——”
蘇讓終於聽不下去,猛地推開了門。
聊得正歡的眾人看到突然衝進來的少年,一個個都吃驚不己,全都安靜了下來,臉上神色不停變換。
蘇讓站在門口,他穿著黑色的衝鋒衣,身形清瘦挺拔,額間細碎的發垂落下來,堪堪遮住清秀眉眼,宋謹川打他打的狠,他臉上還有些許淡淡的烏青,顯得整個人多了幾分憔悴,包廂裡各色光芒打在他身上,將那張清俊的臉染上陰霾。
無辜的杏眼不再軟萌無害,而是不可置信的、受傷的、通紅的盯著坐在沙發上的人。
她還是那麼好看,穿著純白的裙子,烏黑長髮蜿蜒在雪白脖頸,慵懶的拿著手機,臉上是散漫玩味的笑,一點也沒有說人壞話被當場抓包的窘迫和心虛。
其他人面面相覷,看看江聽雨又看看蘇讓,一個個都興奮的要死,等著看好戲。
“出去。”蘇讓啞著嗓子說,眼睛緊緊盯著江聽雨。
“滾出去!”他吼道,幾乎用盡所有的力氣,脖子上青筋都爆了起來。
眾人這才意識到這位蘇家小少爺並不是沒脾氣的,也不是她們能惹得起的,立馬一個接一個的跑了。
房門被關上,包廂裡就剩下了蘇讓和江聽雨兩個人。
外面嘈雜不己,顯得包廂格外安靜。
蘇讓紅著眼睛一步一步的往江聽雨面前走,江聽雨無甚所謂,將手機放在桌面上,拿起紅酒品。
她的手機還沒鎖屏,蘇讓能很清楚的看到手機裡的畫面,正是那天他被下藥,江聽雨拍下來的那段影片。
他半跪在地上,衣衫凌亂,臉色潮紅,沒有半分尊嚴和體面可言。
而剛才,江聽雨差點就將這些隱私的東西給別人看。
對他毫無尊重,毫不在乎。
他想起姐姐很喜歡給他拍照片,捏著他的臉,換各種姿勢,拍各種小影片,尤其是他被她逗得臉紅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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