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吻過他,親過他,捧著他的臉,一遍遍的說好乖好乖。
她們互訴過衷腸,姐姐告訴過他她的理想,她的報負,她的支離破碎,她的身不由己,她們明明相愛啊。
蘇讓腦子很亂,明明不該是這樣的。
“是、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?我、我應該再謹慎一點對不對?我不該讓宋謹川發現的對不對?我應該再藏好一點的,我不該和他打架的對不對?我——”
“你什麼都沒做錯。”江聽雨打斷他的自欺欺人,看不見他的痛苦哀求,冷漠到近乎冷血,“只是我不想玩了而己。”
她搖晃著高腳杯中的紅酒,猩紅液體晃來蕩去,她姿態優雅,高高在上,冷漠又疏離。
那把插到蘇讓心底的刀又往裡紮了幾分,血液流出來,痛苦蔓延到西肢百骸。
他覺得眼前的姐姐好陌生,好陌生,就像是他從來都沒認識過她一樣。
“我不相信。”蘇讓眼眶酸的厲害,有什麼東西滴落下來,江聽雨不願意騙他他就自己騙自己。
他在江聽雨面前半跪下來,抬頭仰望著她,抓著她的手,自己找理由。
“是宋謹川讓你這麼做的對不對?”
“對!一定是這樣!他欺負你了?他強迫你了?你告訴我,我去找他——”
“沒有任何人強迫我。”江聽雨說,眉梢微蹙,己然帶上不悅。
“蘇讓,你一定要蠢到這種地步嗎?”
“我都這麼騙你了,都把你的尊嚴踩在地上了,你還要一次又一次的黏上來,你到底是有多不要臉?”
她的話毫不留情,將蘇讓扎的遍體鱗傷。
那嫌惡的眼神彷彿一根根針似的插進蘇讓眼睛裡,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江聽雨,他甚至不敢去看她,眼睫垂下來,卻仍舊固執的,偏執的,不願意承認,卑微到近乎墜入地底。
“你怎麼可能不愛我呢?我們看過日落、我們聊過馬蒂斯的畫、我們……我們還養了一隻狗,對!還有小白!”蘇讓跟抓住什麼救命稻草似的,眼神再次堅定起來,無比確定的認準這個事實。
“你不愛我怎麼可能和我一起養小白呢?我們——”
“那條狗?”江聽雨眼神譏嘲,像是提到什麼髒東西,“那不是你在養嗎?”
和她有什麼關係?
她就摸了兩回而己。
最後的希望就這麼被輕飄飄的碾碎。
蘇讓怔怔的盯著她看,看她厭惡的表情,看她嫌棄的樣子,他想看出端倪,想看出假裝,想看出一點點一絲絲,江聽雨在乎他的樣子,可是沒有,從頭到尾都沒有。
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沒有情,沒有愛,沒有憐惜,只有冷到極致的厭煩。
蘇讓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,身體脫力般的跌下,眼裡的光慢慢黯淡,從頭到腳一寸寸的被冰封,被凍僵,墜入無邊無際的黑暗。
唯一能救他的人對他的痛苦視若無睹。
他輕輕的,輕輕的鬆開了緊緊握著江聽雨的手,整個人都彷彿被抽走所有力氣,像是個打了敗仗計程車兵,丟盔棄甲,一敗塗地,拖著沉重的身體離開了本就不屬於他的戰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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