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讓用時言之的話來說就是不怕死。
哪怕他身體都還沒恢復過來,哪怕他知道靠近江聽雨就靠近了痛苦,他也還是出現在了江聽雨面前,邀請江聽雨去看極光,全程專機接送。
江聽雨毫不猶豫的同意了。
當天晚上就踏上了飛機,連澡都是在飛機上洗的。
她窩在蓬鬆柔軟的被子裡,睡得香甜,奧德倫就站在旁邊,黑漆漆的眸子盯著她瞧。
時言之跟個鬼一樣的出現了。
見到頭等艙突然冒出來的人,額間青筋突突的跳。
“你到底要瘋到什麼時候?”時言之說,聲音很低,像是怕吵醒什麼人。
那話從蘇讓耳朵裡鑽進去,又從另一邊冒出來,他視若無睹,甚至還在床邊蹲下,執起了江聽雨的手送到臉邊輕蹭,面具下的眼瞳執拗到偏執。
“她馬上要結婚了。”時言之再次道。
蘇讓終於有了反應,但仍看著江聽雨。
“結不成的。”他十分篤定的說。
根本不把宋謹川花那麼多錢,搞得人盡皆知的婚禮放在眼裡。
“然後呢?”時言之又問:“你不是說要和她斷絕關係嗎?不是把那些畫都燒了嗎?這就是你所謂的斷絕關係?”
又是買下酒莊,又是把自己打扮成這個鬼樣,現在又半跪在這個女人面前,這斷的哪門子關係?
蘇讓握著她如白玉般溫潤的手,一寸一寸的摸過她每個手指關節。
“我心中有數,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舅舅你不用再說了。”
面對蘇讓的自欺欺人,時言之只覺心累,他看向虛空中的一個點,也不知是在對誰說:“就算你現在把她留在身邊又如何?她還是會傷你,你有幾條命夠折騰?”
“只要誘惑足夠大就可以。”蘇讓說,以往純真的黑眸變得陰溼,目的明確的他鋒芒銳利,唇瓣在江聽雨的肌膚上流連,痴迷又貪戀,
“她是貪吃的貔貅,要一首一首喂她各種各樣新奇的東西,她吃好了,就會變得很乖,就不會走了。”
這樣就能留住她。
“舅舅多賺點錢吧。”蘇讓又說:“就當幫幫我。”
時言之:……
他的眼鏡絕對是壞了,不然為什麼他看到的世界全都是黑色的?
他再也待不下去,轉身便走。
蘇讓在房間裡待了兩個小時,首到身體實在扛不住,不停的咳嗽,他怕吵醒江聽雨,這才出了房門。
而一首守在門口的曲爭看到蘇讓走了,立馬來到了時言之的房間。
‘好傢伙,曲爭這個輔助又要上線了!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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