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言之完全可以把艙門升起來,將空間隔絕開來,不管他是不是蘇讓的舅舅,作為一個三觀正常的,有修養的男人,他都應該這麼做。
但他沒有。
伸出去的手指離那個小巧的按鈕只有幾分米,可就是無論如何都按不下去。
清新的茉莉花香讓人迷醉又安心,像是能誘人上癮的罌粟。
時言之到現在都不明白江聽雨到底有哪裡特別,但她就是特別的不得了。
一明一暗的光線無聲訴說著她們所處的不同世界,像是無法跨越的鴻溝,可就在艙門落下的那一秒,時言之這邊的光就立馬迫不及待的奔著那團黑暗而去。
他無法掌控,等到意識到的時候一切早就一發不可收拾。
就像現在,他不知何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一步步來到光與暗的交界點,修長身影將江聽雨籠罩。
時言之就這麼靜靜的看著江聽雨,透明鏡片下的眸底幽暗深邃,隱忍剋制,他只要再向前一點點,就能完完全全的踏入江聽雨的空間。
明明只有一步之遙,可他卻始終都沒能抬起腿。
“江聽雨。”時言之忽而開了口,聲音很輕,像是在飄,他在看江聽雨又好像沒有,濃密長睫下落,他眼底罕見地溢位幾許只有孩童才有的脆弱難過:
“願望是不會實現的。”
他在七歲時就明白這個道理,可在二十七歲時,竟又天真一回。
‘可以的可以的,老舅你現在跪下求雨姐讓你舔另一隻腳,哭著喊著,說你給曲爭燒事後水都行,雨姐就讓你每天都能睡覺了!’
‘話說蘇讓這個外甥就是貼心,自己偷人還不忘給舅舅騰出時間。一人偷情,兩人受寵,不愧是一家人啊!‘
‘老輩子就是老輩子哈,偷窺的手段比江懷欽高明多了,都三個月了,江懷欽還擱那每天都在門口罰站呢。’
‘年紀大就是年紀大哈,時言之身上的陰溼男鬼味比蘇讓濃多了,光站在那都感覺陰嗖嗖的。’
彈幕討論的津津有味,還有些不死心的原著黨在那叫喚,熱鬧的不得了。
……
江聽雨一覺睡醒的時候,飛機己經快到地方,彈幕一個個的立馬彙報情報,把昨天晚上的事全都禿嚕了出來,說時言之是靠著牆壁睡得,就這麼坐在地上,睡得那叫一個舒坦,吸飽了仙氣,整個一神清氣爽。
江聽雨掃了一眼身後的‘牆壁’,嘴角勾起冷冷弧度,並沒有拆穿這些人的把戲。
飛機落地,江聽雨跟著奧德倫一路走,東看看西看看,哼著小曲,格外愜意。
‘雨姐雨姐,時言之就在後面看你呢,你要不要回個頭釣死他!’
‘話說舅舅實在是太會耍帥了,站那麼高,跟個旗杆似的。’
‘曲爭眼珠子又在滴溜溜的轉,估計又在想怎麼幫他家老大偷人!’
彈幕劃的飛快,江聽雨沒理。
她剛把手機開機,宋謹川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奧德倫瞥了一眼便沒再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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