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說蘇讓是永遠活力滿滿,永遠充滿希望,堅韌快樂,生機勃勃的野草,那奧德倫就是桔梗燃燒後的灰燼,只剩其形,不見其魂。
這段時間他身邊跟著好幾個醫生,個個嚴陣以待,時刻準備好搶救,彷彿奧德倫隨時都會死。
此刻那灰敗的枯草眼睛裡都是狂熱,灼灼盯著江聽雨,一首以來晦暗的眸子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亮,好似重新找到了他存在的意義——和江聽雨一起死。
江聽雨也讀懂了那雙藏在銀色面具下黑瞳的躁動。
若是奧德倫真要這麼做,她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——附近全都是他的人。
可江聽雨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,完全沒將那些威脅放在眼裡。
“難怪外國人少。”江聽雨嗤笑道,目光掠過橋上那行象徵美好愛情的英文,滿臉的不屑:
“這東西要是在華國,上午傳出音,下午就被教育局砸的連個石塊都不剩。”
‘啊哈哈哈!雨姐的解題思路真是絕了!’
‘雨姐:中式教育不接受殉情!’
‘家長們的舉報能將教育局電話都打爆!’
‘蘇讓都傻在那了,哈哈哈!’
奧德倫的確怔楞了會,他盯著江聽雨滿是嘲弄的臉,忽而笑了。
“江小姐說得對。”他剛才眼瞳裡升起的詭異狂熱就這麼轉瞬消散,換上一慣的溫柔輕和。
她總是這麼出人意料。
江聽雨在橋邊站了一會,也沒等到有人往下跳,於是轉身回了酒店。
事實證明,魚多就是有好處,一個不識趣還有另一個。
幾乎是江聽雨一到房間,宋謹川的影片就打了過來。
他這幾天都快瘋了,每天都要給江聽雨打無數電話和影片,挪威和華國有時差,他連覺也不睡。
每晚必須和江聽雨開影片。
“聽聽,乖,你該洗澡了,把衣服脫了。”宋謹川在那邊說道,幾天幾夜沒休息好的他看起來很是憔悴,眼簾下有很深的烏青。
江聽雨知道宋謹川要幹什麼。
他要檢查她的身體,查有沒有另一個男人的痕跡。
彈幕告訴江聽雨,宋謹川的公司最近出了點問題,損失了個很大的專案,他實在抽不開身,不然早就殺過來了。
彈幕還告訴江聽雨,宋謹川公司的事是時言之乾的。
彈幕還還告訴江聽雨,江懷欽早就聽到信了,但是沒有和宋謹川說,就這麼在背後偷偷放冷箭。
所以男人就是這樣,心眼一個比一個多。
宋謹川只能隔著螢幕查崗,利用攝像頭掃過江聽雨身體的每一寸地方,看有沒有染上別的男人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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