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 夏雪溫順地應著,放下茶壺,輕手輕腳地在林太太的位置上坐下。
王太太看了她一眼,笑著衝婆婆說道:“薄夫人,您這兒媳婦可真是百裡挑一的賢惠,又能幹又聽話,上得廳堂下得廚房,現在這樣的姑娘可不多見了。”
“賢惠?”婆婆嗤笑,尾音拖得極長,“不過是些伺候人的本分罷了,她一個修道院出來的,除了這些,還能幹什麼?”
她頓了頓,手裡的牌 “啪” 地甩在桌上,“先學著怎麼把人伺候周到了,守好自己的本分,再做夢當薄家的主子。薄家的少奶奶,可不是光聽話就能當的。”
廳內的笑聲驟然停了,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。
幾位太太交換了個眼神,臉上的笑容都淡了下去,識趣地閉了嘴 ——
誰都知道,薄夫人打心底裡瞧不上這位準兒媳,此刻插話,只會引火燒身。
夏雪握著牌的手指微微收緊,可她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順的笑,低頭整理著手中的牌,“媽說得對,我會好好學的。”
“學?” 婆婆撩起眼皮,冷笑加倍,“既然要學,就別把工夫浪費在牌桌上。留住男人不會?撒嬌、服軟、耍點手段,隨便哪樣也比當木頭強!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夏雪蒼白的臉,帶著幾分譏諷追問:“今天是你和宴臣約定試婚紗的日子!他人呢?你試婚紗,他作為未婚夫,連個影子都見不著,你就一點兒不覺得丟人?”
“我……”夏雪張了張口,那句“他在忙”卻死死哽在喉間,怎麼也吐不出來。
婆婆忽然將手機往她面前一推,聲音陡然拔高,“你自己睜大眼睛看看新聞,看看你的好未婚夫到底在忙什麼!”
螢幕亮著,赫然是一條娛樂直播推送—— 畫面裡,薄宴臣一身黑色高定西裝,身姿挺拔。
他正牽著許琳的手,從容踏上紅毯。
許琳一襲魚尾紅裙曳地,頸間的鑽石熠熠生輝,明豔得灼眼。
直播彈幕瘋狂滾動: “薄總看許琳的眼神好溫柔!”
“這才叫郎才女貌,某些人該醒醒了。”
“今天不是薄少和那位試婚紗的日子嗎?笑死,正主在這兒呢。”
夏雪死死盯著螢幕。
指尖掐進掌心,她卻感覺不到疼。
她的未婚夫,在本該陪她試婚紗的日子,陪別的女人走紅毯。
一年來的隱忍、討好、自我安慰,在這一刻,全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就在這時,雕花木門被“砰”地撞開。
薄詩雅風風火火衝進來,叉著腰朝夏雪嚷道:“夏雪!我讓你拿的東西呢?磨蹭到這時候,耽誤我晚上的酒會你擔得起嗎?”
夏雪從牌桌旁起身,將那幾個奢侈品禮袋遞過去:“都在這兒了,型號和訂單都核對過。”
薄詩雅一把奪過,扯開絲帶,只瞥了一眼就沉下臉。
“你是不是瞎?!”她將包狠狠摔在沙發上,“我要的是櫻花粉!你拿個橘色回來糊弄誰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