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未婚夫在鎂光燈下為舊情人護航,而她,卻要在這令人窒息的宅邸裡,獨自守護著他們之間唯一的、尚未被知曉的連結。
一邊是未婚夫的公然背叛,一邊是小姑子的百般刁難,還有婆婆的冷嘲熱諷和旁人的冷眼旁觀。
她像個被推著走的木偶,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。
快步走到大門口,那兩隻德牧依舊趴在不遠處,眼神陰惻惻地盯著她,像是在等待主人的命令。
夏雪脊背一寒,幾乎是跑著下了臺階,拉開等候的黑色轎車車門,將自己塞了進去。
“去……去之前的商場。” 報出地址時,聲音裡的疲憊和一絲難以控制的微顫,終於洩露了出來。
她知道,這一去又是一場奔波。
限量款的包包本就稀缺,未必能順利換到;就算換得到,也免不了要看店員那副公式化的微笑和眼底藏不住的輕視。
可她別無選擇。
在這座冰冷的薄家老宅裡,她的尊嚴早已被碾碎,只剩下苟延殘喘的順從。
只是心底那道早已裂開的縫隙,在這一刻,又被狠狠撕開了一道更大的口子,疼得她幾乎快要撐不住。
年少時藏在心底對薄宴臣的那點悸動,早已在日復一日的無視與冷漠裡,被磨得只剩灰燼。
她清楚,婚後如今日這般的委屈,不過只是冰山一角。
薄宴臣的心早已給了許琳,她爭不來,也不想爭了。
與其守著一個虛假的名分,在無愛的婚姻裡耗盡餘生,不如就此放手 ——
至少還能保住自己僅存的尊嚴,還能為自己、為肚子裡的孩子,活一次。
車子緩緩停在了奢侈品店門口。
夏雪緩緩睜開眼,眼底的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靜。
司機拉開後座車門:“少夫人,到了。”
夏雪沒動。
她靜了片刻,才慢慢彎腰下車。
走進燈火通明的店鋪,她的腳步沒有遲疑,也沒有了往日那種小心翼翼的放輕。
店員迎上來,笑容標準:“夏小姐,您是來換薄小姐訂的那隻包嗎?我們已經……”
“不用換了——”
店員一愣。
“薄詩雅訂的那隻包,不用換了。”她聲音平穩,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,“店裡所有顏色、所有款式的限量款,每樣包一隻。”
“……什麼?”店員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“全部送去薄家老宅,指名給薄詩雅小姐。”夏雪抬眼,目光靜而淡,“賬,記在薄宴臣名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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