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瞬間響起一片整齊的倒抽冷氣聲!
震驚、錯愕、難以置信、以及看好戲的興奮,在每一張臉上飛速變換。
薄宴臣的背影,在聽到那聲音的瞬間,驟然僵直!
然後——
他甚至沒有一秒鐘的遲疑。
沒有回頭看一眼身側穿著婚紗、名義上是他今日新娘的女人。
沒有理會牧師愕然張開的嘴,沒有顧及滿場譁然的目光。
他猛地轉身,黑色西裝與白色婚紗擦肩而過,像黑夜毫不留情地拋棄黎明。
他幾個大步,便跨到了許琳面前,停下。
他低下頭,看著她,眉頭緊鎖,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慍怒。
聲音壓得極低,每個字都像淬了冰:“誰讓你來的?立刻離開,這不是你該出現的地方。”
許琳仰著臉,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,滾落得更兇。
“阿宴……” 她搖頭,聲音破碎卻固執,“求你……別趕我走。讓我親眼看著……看著你娶別人。否則……否則我今天,就死在這裡給你看!”
她的目光絕望而偏執,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,不像作假。
薄宴臣的呼吸猛地一窒。
垂在身側的手,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繃緊,泛出駭人的青白色,手背上經絡分明。
他猛的攥緊拳頭,手背青筋暴起。
而幾步之外的聖壇前。
夏雪靜靜地站在原地。
手裡那束象徵純潔與幸福的鈴蘭捧花,不知何時已經從她手裡悄然滑落,“啪”地一聲輕響,掉在鋪滿玫瑰花瓣的地毯上。
她看著那個男人為另一個女人緊繃的背影,看著他因另一個女人而失控隱忍的拳頭。
臉上,依舊沒什麼表情。
只是那雙映照著滿廳華光、卻空洞如琉璃的眼眸裡,最後一絲屬於人類的溫度,也終於,徹底冷卻、凝固。
變成了某種比冰更冷,比絕望更深沉的東西。
觀眾的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移動,像在看一齣好戲。
薄宴臣高大的身影擋住了許琳大半,但他緊繃的下頜線和手背上暴起的青筋,無聲地訴說著此刻的僵持與風暴。
幾秒令人心悸的沉默後,他終於有了動作。
不是拉她離開,也不是厲聲呵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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