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宴臣沒有回頭，只是淡淡吐出一口煙霧，聲音低冷：“謝小姐，久仰。”
煙霧散盡，他才轉身——眸色像凌晨的海，深得照不見底。
謝飄飄迎上那目光，笑得張揚：“薄少，‘請’人的排場真大，我差點以為自己要被綁票。”
男人不答，只一步步走近，他停在謝飄飄面前，垂眸俯視，嗓音壓得極低：“夏、雪、在、哪？”
“喲，”謝飄飄聳聳肩，語氣輕飄，“薄少這個問題問得可真有意思。”
她微微歪頭，眼神里滿是戲謔：
“新娘子不是你自己在婚禮上弄丟的嗎？當著全港城的面，讓她一個人孤零零站在那兒，被你的舊情人攪局，被你的家人嘲諷，最後還看著她上了別人的直升機飛走……現在事過三天，你跑來找我要人？”
“是不是……有點太可笑了？”
薄宴臣眸色一沉，聲音冷得像冰渣，“我沒空陪你耍嘴皮子，她到底——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謝飄飄笑得愈發燦爛，“薄宴臣，”
她微微揚起下巴，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憐憫，
“你憑什麼覺得，在你那樣對她之後，她還會像個傻子一樣，留在原地等你？等你什麼時候大發慈悲，想起來回頭看她一眼？”
男人繃緊的下頜線，因為用力而顯得有些猙獰，眼底風暴翻湧。
謝飄飄卻毫不退讓，甚至向前逼近了半步，“你把她一個人扔在聖壇前，讓她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，接受全場所有人的嘲諷、憐憫、幸災樂禍！”
“你讓許琳穿著白紗闖進去攪局的時候，想過她的感受嗎？你媽當眾指著她鼻子罵的時候，你想過要替她說一句話嗎？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高，帶著積壓已久的憤怒與不平：
“現在，人被你逼走了，你倒跑來問我她在哪？薄宴臣——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用盡全身力氣，吐出那句最誅心的話：
“你、配、嗎？！”
薄宴臣垂在身側的雙手，猛地攥緊成拳！
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，額角青筋隱隱跳動，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幾乎要將空氣凍結。
“她是我未婚妻。”
他從喉嚨深處，擠出這五個字。
聲音嘶啞，像是在強調所有權。
“未婚妻？哈哈哈哈……”
謝飄飄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猛地大笑起來，可笑著笑著，眼尾卻無法控制地泛紅，蓄滿了晶瑩的淚光，卻倔強地不肯落下。
“你問過她願不願意當你的未婚妻嗎？！” 她厲聲反問，“你給過她哪怕一絲一毫的尊重嗎？你把她當成一個活生生的人看過嗎？”
“她在薄家這一年多，過的是什麼日子，你心裡沒數嗎？你媽是怎麼刁難她的，你妹妹是怎麼欺負她的，那些下人是怎麼看輕她的，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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