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腳步一頓,側眸,眼底血絲密佈,目光冷得嚇人。
“……”薄詩雅嚇得手一抖,從沒見過哥哥這種眼神。
薄宴臣沒再理她,轉身上樓,背影透著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薄盛天也愣住,半晌,哼了一聲:“孽障……都是孽緣……”
薄詩雅驚魂未定地撅起嘴,不敢再大聲反駁,只敢小聲地、不服氣地嘟囔:“我本來就不喜歡學什麼阿拉伯語,是你們當初非要我選這個冷門專業的……”
“既然選了,就要做好!” 薄盛天打斷她,“後天港城有個國際經貿論壇,來了不少中東的企業家和官員。我跟你蕭叔叔打好了招呼,讓你去現場給劉翻譯官當幾天助理,好好跟著學學,積累點實戰經驗。”
“助理?” 薄詩雅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,“我去當助理?”
薄盛天臉色黑成鍋底:“怎麼,當助理還委屈你了?”
薄詩雅小聲 BB:“我好歹也是薄家小公主啊!讓我去給別人端茶倒水、打雜跑腿,傳出去豈不是要被圈子裡的人笑話死?”
“笑話?” 薄盛天冷笑一聲,“你要是真有本事,拿出點成績來,別人自然會尊重你。要是一直這麼擺爛,就算頂著薄家的名頭,也只會被人揹後戳脊梁骨!怎麼?我把位置讓你給來坐,才不委屈你?”
薄詩雅秒慫——
特別行政區長官,她可不敢。
那可是全國獨一份的椅子,真坐上去,屁股得被火烤。
她縮回沙發,揪著抱枕小聲嘟囔:“當就當嘛……兇什麼兇。”
薄太太趕緊打圓場:“好了好了,詩雅願意去就行,別嚇著孩子。”
薄盛天冷哼一聲,轉身上樓,腳步震得樓梯咚咚響。
薄詩雅癟著嘴,小聲嘀咕:“兇巴巴的老頭子……”
薄太太拍了拍她的手,柔聲勸道:“好了詩雅,你爸爸也是為了你好。劉翻譯官是業內知名的專家,能跟著她學習是你的福氣,好好去試試,說不定你會喜歡呢?”
薄詩雅沒說話,只是癟著嘴點了點頭,心裡卻把這差事罵了千百遍 —— 一想到要早起、要跟在別人身後跑腿,還要面對那些陌生的中東人,她就覺得頭都大了。
薄太太又安撫了她幾句,才起身去廚房吩咐傭人準備宵夜。
客廳裡只剩下薄詩雅一個人,她抱著抱枕,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,心裡忽然又想起了夏雪 ——
要是夏雪沒回來就好了,哥哥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,爸爸也不會因為哥哥的事遷怒於她,她還能像以前一樣,無憂無慮地吃喝玩樂。
想到這裡,她對夏雪的恨意又深了幾分,暗暗咬牙:夏雪,你給我等著,我絕不會讓你好過!
...
二樓盡頭,夏雪曾居住過的那間客房門被推開——
五年前的氣息撲面而來——白牆、灰簾、原木書桌,連床頭那盞貝殼小夜燈都維持原樣,彷彿主人只是下樓倒杯水。
薄宴臣走到落地窗前,“咔噠”推開窗扇。
夜風捲著海水的鹹溼灌進來,吹得窗簾獵獵作響,也吹得他眼眶發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