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清楚了,謝謝醫生。” 夏雪的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更乾澀幾分,但她極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,“請使用一切必要的最佳藥物和方案。所有費用,由我全額承擔。”
“蘇總放心,我們會盡全力。” 醫生點點頭,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,便帶著護士離開了病房。
病房裡只剩下昏迷的薄宴臣,以及沉默的夏雪和陸池。
陸池看著自家老闆毫無生氣的樣子,又看看夏雪凝重的側臉,欲言又止,“蘇總,您……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?換身衣服?我在這裡守著老闆。”
夏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沾染的血跡和泥汙,又抬頭看向病床上那個因為她而躺在這裡的男人。
她沒有回答陸池的話,只是緩緩走到病床邊,拉過一張椅子,坐了下來。
“不用。” 她輕聲說,“我在這裡等他醒。”
陸池內心掙扎了幾秒,還是低聲對夏雪道:“蘇總,我去打個電話。”
老闆傷成這樣,薄家那邊肯定要通知。
“嗯,去吧,這裡我守著。”夏雪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床上的人。
不知過了多久,病床上睫毛微顫,薄宴臣緩緩睜眼。目光渙散幾秒,最終落在床側人身上。
夏雪立刻傾身,“醒了?感覺怎麼樣?哪裡痛?”
男人嗓音乾啞:“哪都痛……”
他停頓,眸色沉沉鎖住她,補一句,“尤其是心。”
“……”夏雪被噎得無言,剛才那點緊張瞬間散了,沒好氣道,“看來死不了,還能貧嘴。”
“渴。”他移開視線,喉結滾動,“想喝水。”
夏雪起身,倒了半杯溫水,把病床搖高到合適角度,將杯沿湊到他唇邊。
薄宴臣右臂固定無法用力,只能側身去就。杯口一歪,溫水只進去少許,剩下大半順著唇角溢位,滑過下巴,浸透淺藍病號服。
“咳……咳……”胸腔震動牽到傷處,他眉心立刻擰緊。
夏雪忙放下杯子,抽紙俯身,下意識去擦他嘴角與衣襟。
動作到一半,她意識到過於親暱,手指微頓。
就在這剎那,薄宴臣偏過頭——
乾燥起皮、帶著高熱溫度的唇,若有似無地擦過她近在咫尺的唇角。
溫熱的、粗糙的觸感,像一道微弱電流,瞬間把空氣點燃。
兩人同時僵住。
“你們在幹什麼?”
門口驟然炸開一聲刺耳的怒喝。
薄詩雅接到訊息,心急火燎地趕來,萬萬沒想到,一推開病房門,撞見的竟是如此“曖昧”的一幕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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