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著念念,乾脆利落地轉身就走。
薄宴臣心頭一緊,幾乎是下意識地,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臂彎,“夏雪。”
夏雪被迫停下腳步,回過頭看他。
“薄少還有事?”
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、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姿態,薄宴臣心底那股被忽視、被敷衍的煩躁與挫敗感再次翻湧上來,混合著傷口的隱痛,讓他眉頭緊緊擰起:“我是特意過來幫你的。你不領情也就算了,還給我擺臉色看,是不是太過分了點?”
“幫我?”
夏雪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。
她用力一掙,甩開了他的手,“我讓你來了嗎?薄宴臣,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?”
“你——!”薄宴臣被她這毫不留情、甚至倒打一耙的態度徹底激怒。
本就因她不守約定、用一份外賣打發他而憋著火,又因她此刻的冷漠而倍感難堪。
他覺得自己已經做得夠多,夠放下身段——不顧傷勢趕來,當眾為她兒子出頭,不惜與林家交惡。
可她呢?
回報他的只有冰冷的拒絕和鋒利的言辭!
他上前一步,氣息有些不穩,胸膛起伏:“夏雪,你先是出爾反爾,早上用一份廉價外賣敷衍我,現在我好心幫你解決麻煩,護著念念,你非但不知感激,反而句句帶刺,這就是你的教養?”
他自認已經將姿態放得夠低,付出的足夠多,卻在她這裡碰了一鼻子灰,這讓他既憤怒又無比挫敗。
“媽咪……”懷裡,念念似乎被這驟然升級的緊張氣氛嚇到,小手緊緊揪住夏雪的衣服,怯生生地小聲喚了一句,清澈的眼睛裡帶著不安。
這一聲細微的呼喚,像一根針,瞬間刺破了夏雪周身豎起的冰刺。
她到了嘴邊那些更鋒利、更傷人的話,猛地哽在喉頭。
她閉了閉眼,長長地、無聲地吸了一口氣。
算了。
看在剛才,他確實護住了念念,讓那個女人付出了代價的份上。
她實在沒有精力,也沒有心情,在這裡,在唸念面前,跟這個男人進行一場毫無意義、只會彼此傷害的爭吵。
“我沒心情在這裡和薄少理論是非對錯。”她最終只是冷冷地丟下這句話,再次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臂,這一次,薄宴臣沒有再阻攔。
她抱著念念,頭也不回地轉身,決絕地融入前方歡樂的人群,彷彿要將他和身後的一切不愉快徹底拋卻。
薄宴臣僵立在原地,看著她毫不留戀離去的背影,周身的氣息陰鬱得幾乎凝成實質,眼底翻湧著駭人的風暴,戾氣環繞,生人勿近。
陸池處理完外圍的一點瑣事,匆匆趕回,迎面就撞上自家老闆這副“瀕臨爆發、方圓十米寸草不生”的恐怖氣場,心裡立刻“咯噔”一下,默默為那位不知死活的林太太……以及即將倒黴的林家,點了三炷高香。
果然,下一秒,薄宴臣冰冷刺骨、不帶絲毫情緒的聲音,如同判決般砸了過來:
“陸池。”
”。闆老,在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