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呢？” 她輕輕笑了一下，笑意卻未達眼底，“你說你忙，說讓我一個人試就好，然後就不耐煩地結束通話了電話，連讓我開口說下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薄宴臣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他想起來了……那個電話。
那時他正為專案焦頭爛額，敷衍了一句便匆匆結束通話，甚至沒留意她最後那句欲言又止。
現在想來，那“下一句話”……會不會就是……
“薄宴臣，你現在來問我‘為什麼不告訴你’？”
“就算我告訴你了，你會信麼？畢竟，”
她扯出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，“你連我們之間，唯一發生關係的那一晚，都忘得一乾二淨。在你心裡，我們從來都是清清白白，我怎麼可能懷上你的孩子？”
薄宴臣喉嚨一哽，想要辯解，卻發現自己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。
她說的是事實。殘酷到讓他無地自容的事實。
“或者，”
夏雪繼續，聲音更冷，“你希望我當年，挺著肚子，像個可憐又可笑的怨婦一樣，跑到你面前，對你說：‘薄宴臣，我懷了你的孩子，你要不要負責？’然後看著你和許琳恩愛纏綿，再被你一句‘別來煩我’打發走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薄宴臣，你不會信的。”
“你從來，都不會信我。”
“也從來，都沒有真正地……看過我一眼。”
薄宴臣踉蹌著後退一步，臉色慘白如紙，嘴唇顫抖著：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麼都不用說。”
夏雪打斷他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過去的，早就已經過去了。那些機會，是你自己親手掐斷的。那些傷害，也是你親手造成的。”
“念念是我的兒子。他姓蘇。從出生到現在，一直只屬於我。”
“至於你，薄宴臣，” 她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你現在知道也好，不知道也好，都改變不了任何事實。”
“我們之間，早在五年前我離開薄家的那一刻起——”
“就已經徹底結束了。”
薄宴臣眼眶紅得厲害，聲音止不住的哽咽，
“我知道，我對你和孩子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傷害，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。但也請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，我不求你能原諒，這輩子我都不敢奢求你的原諒，只求你別拒絕我的彌補，這是我現在能為你，為孩子，唯一能做的事。”
他的姿態放得極低，褪去了所有薄氏總裁的矜貴與冷硬，只剩下滿心的愧疚和無措。
夏雪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心裡沒有半分波瀾，只有一片沉寂的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