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大腦空白了一瞬，隨即是勃然而起的怒火和屈辱感！
“薄宴臣！你放開我！” 她掙扎起來。
但薄宴臣的力氣大得驚人，將她死死摁在懷中，任憑她如何推拒捶打，都不肯鬆開半分。
他將臉埋在她的頸窩，呼吸灼熱而急促，身體甚至在微微發抖。
然後，夏雪聽到了。
聽到了他喉嚨裡發出的、破碎的、帶著哽咽的呢喃，
“對不起，夏雪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“對不起……是我錯了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夏雪愣住了，掙扎的動作也停了下來。
她感覺到脖頸處傳來一陣溼熱的觸感。
那不是汗水。
是……眼淚。
薄宴臣……在哭？
這個認知讓她渾身一僵，心中翻湧起更加複雜難言的情緒。
他應該是知道真相了，所以才會突然來和她說這句已經遲到了五年的抱歉。
“薄宴臣，你先放開我。” 她的聲音依舊冰冷，但不再像剛才那樣激烈掙扎。
薄宴臣卻彷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，只是更緊地抱住她，嘴裡依舊反覆地、機械地呢喃著那三個字，彷彿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：
“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眼淚，不受控制地、大顆大顆地，從他緊閉的眼眶中滑落，浸溼了她肩頭的衣料，也灼燙了她的皮膚。
夏雪僵在原地，任由他抱著自己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薄宴臣終於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，緩緩平復了呼吸，手臂也一點點鬆開。
兩人四目相對，空氣彷彿瞬間凝固。
他的眼睛通紅，佈滿血絲，臉上還帶著未消的紅腫指印，狼狽得不像那個高高在上的薄氏總裁。
她的眼神冰冷，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複雜。
薄宴臣看著她，喉嚨滾動了一下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肯定：
“念念，是我的兒子。”
夏雪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帶著涼意的笑。
“我還以為你會一直這麼糊塗下去呢，” 她淡淡地說，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，“沒想到，終於開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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