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雪沒有因為他家人的愚蠢行為而直接剝奪他本就岌岌可危的、探望孩子的權利,已經是她最大限度的容忍和底線之上的剋制。
他必須抓住這最後的機會。
“最好是這樣。” 夏雪沒再多餘的話,語氣裡的警告溢於言表,“別讓我再失望。”
...
薄宴臣帶著一身未散的戾氣與滿心沉鬱回到薄家老宅。
客廳裡,薄盛天正端坐於沙發上看財經報紙,聞聲抬頭,一眼便撞見兒子鐵青的臉色。
他放下報紙,沉穩問道:“怎麼了?臉色這麼難看。公司有事?”
薄宴臣沒有立刻回答,銳利的目光先掃過客廳——不見母親與妹妹的身影,這讓他的臉色愈發陰沉。
“媽和詩雅呢?還沒回來?”
“管家說下午就一道出去了,至今未歸。”薄盛天察覺到異樣,看向兒子,“找她們有急事?”
薄宴臣無心多言,在對面的沙發坐下,目光直直看向父親,開門見山問出那個盤旋已久的問題:
“爸,你們……到底是什麼時候知道,念念是我兒子的?”
薄盛天看著他,眼神深邃,並無閃躲。
他早知這一天會來,也無心再瞞。
他放下報紙,身體向後靠了靠,語氣平靜地將一切攤開:
“我,早就知道了。”
看著兒子驟然睜大的眼睛,他繼續道:
“至於你媽和詩雅,是你那天在迪士尼當眾‘認兒子’的影片傳開後,才從我這裡得知的。”
“您……早就知道?”薄宴臣呼吸一窒,臉上寫滿難以置信,“什麼時候?究竟什麼時候?”
薄盛天端起茶盞,淺呷一口,緩緩道:
“從我第一次在網上見到那孩子起,便起了疑心。那眉眼神態,依稀有你幼時的影子。所以我私下取了樣本,做了親子鑑定。”
“結果,自然確認無疑。”
薄宴臣如同被釘在原地,心中五味翻湧。
他震驚於父親的敏銳與不動聲色,更痛恨自己的遲鈍與盲目。
忽然想起父親之前幾次意有所指的催促,原來背後藏著這樣的真相。
一股難言的苦澀與荒謬湧上喉間。
“爸,”他開口,嗓音沙啞,浸滿自嘲與痛楚,“既然您早已知曉,為什麼……不早點告訴我?”
“若您能早些點破,哪怕只是暗示,我也不至於……像個跳樑小醜般,在孩子的親媽面前鬧出那麼多笑話,還口口聲聲要當孩子的‘乾爹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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