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在幼兒園門口積攢了一肚子的委屈、憤怒和不甘,被這對父子此刻的氣勢一懾,瞬間咽回去了大半,只剩下心頭髮虛和一絲隱隱的不安。
不等薄太太開口,薄盛天的話便劈頭蓋臉砸了下來,“你們,今天去哪了?”
他的目光如同實質,掃過薄太太略顯凌亂的頭髮和衣襟,以及薄詩雅紅腫未消的手腕,語氣裡的質問意味不言而喻。
“我,我們……” 薄太太手肘的疼痛還未消散,此刻又被丈夫的氣勢震懾,自覺理虧,連話都說不利索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薄詩雅想上前打圓場,卻被薄宴臣冰冷的眼神制止,只能僵在原地。
“誰讓你們自作主張去找念念的?”
薄盛天向前踏出一步,威嚴盡顯,
“我再三叮囑,讓你們不要輕舉妄動,等宴臣慢慢鋪墊,你們倒好,直接跑到幼兒園去堵孩子!你們知不知道,這樣做只會徹底激怒夏雪,只會讓她更牴觸我們薄家,做事能不能過過腦子?!”
“我只是想看看我的親孫子,我有什麼錯?”
薄太太忍不住開口反駁,“我想孫子有錯嗎?那是我們薄家的骨肉,我作為奶奶,想見他一面,難道也不可以?”
“孫子?”
薄盛天被她的糊塗氣得冷笑一聲,聲音愈發嚴厲,
“夏雪承認了嗎?念念認你了嗎?她都沒鬆口,你憑什麼強行認親?憑你是薄家太太,就可以不顧孩子的意願,不顧夏雪的感受,在大庭廣眾之下驚擾孩子,讓所有人看薄家的笑話嗎?”
他指著薄太太,語氣恨鐵不成鋼:
“夏雪獨自帶了念念五年,吃盡了苦頭,她對我們薄家有怨氣,有防備,這都是應該的!你現在不去反思當年我們是怎麼對她的,反而只想著自己的念想,橫衝直撞,除了把事情搞得更糟,把她們母子推得更遠,你還做了什麼?”
薄太太被說得啞口無言。
薄宴臣站在一旁,始終冷眼看著,直到此刻才開口,
“夏雪剛才給我打電話,說念念被你們嚇得躲在老師身後哭,她已經放了狠話,再有人敢靠近念念,驚擾到他,我這輩子,都別想再見到我兒子。”
他看向薄太太和薄詩雅,眼底的失望和憤怒幾乎要溢位來:
“我好不容易才讓夏雪松口,願意讓我接觸念念,你們只用了一個下午,就把所有的努力都毀了!”
“哥,我和媽只是太想看看念念了,我們沒有惡意……” 薄詩雅小聲解釋。
“沒有惡意?”
薄宴臣打斷她,“沒有惡意,就能把一個五歲的孩子嚇得渾身發抖嗎?沒有惡意,就能無視夏雪的底線,強行認親嗎?你們的自私,你們的衝動,帶給夏雪和念念的,只有傷害!”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湧的情緒,一字一句警告她們,
“我最後說一次,念念和夏雪,是我的底線,也是薄家的底線。在夏雪沒有徹底放下防備,沒有允許之前,任何人,不準再以任何理由,私自去見她們,不準打擾她們的生活。”
“如果再有下一次,” 他的目光掃過薄太太和薄詩雅,眼神決絕,“就別怪我不顧親情,徹底斷了你們見念念的所有可能。”
薄太太,“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