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,池秘書?”王媽走到門口,壓低聲音問。
“給你放個假,今晚你先回去休息吧。”陸池壓低聲音。
“啊?”王媽一愣,“是出什麼事了嗎?”
陸池朝客臥方向瞥了一眼,湊近她耳邊,聲音壓得更低:“你看不出來嗎?老闆他……這是在創造機會,表現自己呢!”
他擠了擠眼睛:“你看,英雄救美,自己也光榮負傷,現在又把人家母子‘拐’回了家……這叫什麼?這叫天時地利人和!老闆是想跟蘇小姐單獨相處,培養感情,彌補過去!你在這兒杵著,那不就是個一千瓦的大電燈泡嗎?多礙事啊!”
王媽恍然大悟,猛地一拍腦門:“哦——!原來是這樣啊!我說怎麼剛才看見阿香她們幾個都被你打發走了,連門口的警衛都撤了!我還納悶呢!”
她臉上頓時露出瞭然和促狹的笑容,連連點頭:“懂懂懂!我這就走,馬上走!絕對不當電燈泡!池秘書,還是你懂先生的心思!”
“噓 —— 小聲點!” 陸池連忙伸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生怕驚擾了房裡的人,又催促道,“快去吧,車我已經讓司機在門口準備好了,直接送你回家。”
“好好好,我這就走!” 王媽笑得合不攏嘴,輕手輕腳地拿起自己的包,踮著腳走到樓梯口,連腳步都放得極輕,臨走前還不忘朝陸池比了個 “加油” 的手勢,那模樣,活脫脫一個盼著自家先生抱得美人歸的長輩。
陸池看著王媽匆匆離開的背影,無奈地搖了搖頭,又朝客臥的方向看了一眼,眼裡帶著幾分期待。
老闆追妻路走了五年,總算是有了點實質性的進展,今晚這機會,可一定要抓住啊!
屋內。
“喝水嗎?”薄宴臣倒了杯溫水,遞到她面前。
夏雪正靠在床頭,單手攬著熟睡的念念,另一隻手刷著手機。
聞言,她抬眼掃了下水杯,又掠過他掌背上纏得厚厚的繃帶,伸手接過。
“謝謝。”她語氣客氣得像在會客,“這種小事,讓阿姨或者秘書來就好,不必麻煩薄少。”
“他們忙。” 薄宴臣在她床邊的單人高背椅上坐了下來,位置不遠不近。
夏雪意味深長地瞥他一眼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薄少親手倒的水…… 我可真有點不敢喝,怕裡頭下了‘回頭草’的藥,讓我一時糊塗,又栽回你手裡。”
“...”
薄宴臣被她噎得沉默兩秒,失笑地低哼一聲,沒接話。
夏雪把水杯放到床頭櫃,身體微微後靠,目光卻筆直地望向他:
“薄少,正常男人的思路今天只有兩條——要麼送我去醫院,要麼在安全前提下送我回家。你這不聲不響把我帶回自己家,就不怕外界明天寫‘金屋藏嬌’、‘舊情復燃’?新聞標題我都替他們想好了——《薄氏太子爺藏起逃婚前妻,疑似二胎在途》。”
“我怕什麼?”薄宴臣迎著她的視線,嗓音低而狂,“誰敢亂寫,我讓他閉嘴。”
“行,你薄少權勢滔天,什麼都不怕。可是,我怕。”
夏雪聳肩,聲音驟然冷下來,
“薄少不是不知道,當年當你未婚妻時,我就差點被唾沫星子淹死。現在——‘二婚’還帶著孩子的女人,再跟你這位港城太子爺扯上關係,外界的揣測只會比當年更難聽。我不想念唸經歷那些。”
她的話,像一根根細針,紮在薄宴臣心上最愧疚、也最無力的地方。
他放在膝蓋上的手,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,繃帶下的傷口傳來刺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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