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夏雪的聲音從十米開外輕輕傳來,“飯好了,都快進來吃飯吧。”
沈墨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薄宴臣,抱著念念快步走到夏雪身邊,小傢伙一手牽著媽媽,一手牽著沈墨,三人走在一起,看起來非常像一家三口。
夏雪只是隨意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薄宴臣,隨即牽著念念,頭也不回地往裡走去。
謝飄飄挽住蘇景熙的胳膊,路過薄宴臣時,輕輕嗤笑一聲:
“看到了嗎?小雪和沈墨有多般配,他們母子倆,早就有了安穩的歸宿。你從今以後,就別再來打擾她,別再讓她想起那些不開心的過往了,放過她,也放過你自己。”
話音落下,兩人也轉身離去。
陸池站在一旁,看著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薄宴臣,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事到如今,任何安慰、任何勸解,在老闆那顆早已被戳得千瘡百孔的心上,都是徒勞。
追妻火葬場,追到如此慘烈的地步,他是真的有些心疼自家老闆。
親手把妻子逼走,把兒子弄丟,如今情敵抱著自己的親生兒子,在他面前擺出一家三口的模樣,耀武揚威。
最扎心的是,他盼了這麼多年的一聲爸爸,從兒子嘴裡喊出來,叫的卻是別人。
也就老闆心性夠硬,承受能力遠超常人,才能死死撐著不崩潰。
換做是一般男人,遭遇這樣的打擊,估計早就破防了。
要麼暴怒失控,要麼狼狽逃離,可老闆依舊死死撐著,依舊跪在那裡,哪怕眼裡的痛楚已經快要溢位來,哪怕渾身的力氣都快被抽乾,也沒有絲毫要放棄的意思。
陸池輕輕嘆了口氣。
這一切,都是老闆當年親手種下的苦果。
如今再疼,也只能自己一口一口,嚥下去。
薄宴臣看著那遠去的‘一家三口’,終於開口,“陸沉,替我辦件事。”
“老闆,您說。”
“你回公司,讓法務部立刻擬一份協議。”
薄宴臣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裡只剩一片沉寂,
“把我名下所有動產、不動產、股份、基金 —— 全部無償轉到夏雪名下。”
陸沉猛地一驚,臉色都變了:
“老闆,您真的決定要這麼做嗎?這幾乎是您全部的身家,而且…… 若是夏小姐始終不肯原諒您...”
薄宴臣自嘲地勾了勾唇,笑意苦澀到了極致。
他抬眼,望向主樓的方向,眼神溫柔得近乎破碎。
“我欠他們的,這輩子都還不清。”
“這是我現在,能為他們母子做的 —— 唯一一件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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