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許安的身體像一片落葉般,被撞得飛了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,鮮血瞬間染紅了周圍的雜草。
他目眥欲裂,嘶吼著想要爬過去,卻被趕來的蒙面人死死按住,動彈不得。
他眼睜睜地看著許安躺在血泊中,氣息越來越微弱,卻無能為力。
那種無力感和愧疚感,像一把尖刀,狠狠扎進他的心臟,痛得他幾乎窒息。
許安艱難地抬起手,朝著他的方向,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萬分愧疚道:
“宴臣…對不起…是我和琳琳…輕易上了當…連累了你…你一定要…好好照顧琳琳…別讓她…受委屈…”
話音落下,許安的手緩緩垂落,眼睛永遠地閉上了,臉上還帶著未散的愧疚與牽掛。
後來,父親及時帶人趕來,救下了他,也找到了被蔣嘉月藏起來的許琳。
可許安,卻永遠地離開了。
那場綁架案,最終因為沒有直接證據,加上蔣家後來倉促遷往新加坡,此事便不了了之。
可許安的死,卻成了他心中永遠的痛。
這麼多年來,他一直記著許安的遺言,悉心照顧著許琳,將她當成自己的親妹妹一般呵護。
也一直沒有忘記蔣家的仇,沒有忘記許安是如何為了救他而死。
他以為,蔣家早已徹底淡出港城,再也不會回來。
卻沒想到,十年後,蔣家竟然以這樣的方式,重新出現在他的面前——還讓蔣星河,蔣經國的私生子,空降謝氏,成為他的對手。
他終於明白,法蘭克對夏雪的主動,對自己的挑釁,從來都不是偶然。
這個男人,帶著蔣家與薄家的舊怨,帶著蔣家的野心,回到港城,接近夏雪,無非就是想利用夏雪,牽制自己,報復薄家!
“陸池,”
薄宴臣冷聲吩咐,“立刻加大調查力度,查清楚蔣星河此次迴歸港城的全部目的,查他與謝氏集團的合作細節,還有他所有的隱秘行蹤。”
“尤其是他接近夏雪的真實意圖,一絲一毫都不能遺漏!另外,密切關注蔣氏集團在港城的動向,密切盯著蔣嘉月的下落,一旦有任何異常,立刻向我彙報!”
他頓了頓,眼裡的戾氣愈發濃烈,“還有,停掉與謝氏集團的所有合作,阻止蔣家在港城的所有佈局,我要讓蔣家為當年的所作所為,付出應有的代價!”
陸池恭敬地應道,“是,老闆!”
薄宴臣靠在辦公椅上,緩緩閉上雙眼,許安倒在血泊中的模樣,一遍遍在他腦海裡回放,愧疚、憤怒、仇恨,像潮水般將他淹沒。
他抬手按住眉心,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。
蔣星河,蔣家的餘孽,竟然敢打夏雪的主意,敢來報復薄家,敢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!
他絕不會讓蔣星河的陰謀得逞,絕不會讓他傷害到夏雪分毫,更不會讓蔣家,再在港城掀起任何風浪,許安的仇,他遲早要報,蔣家欠他的,欠許安的,他會一點一點,全部討回來!
...
時間一點點流逝,轉眼就臨近中午,辦公室的電腦再次響起“叮咚”的提示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