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，不疼，卻麻得有些發澀。
她以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，可在看到這一幕時，那些被刻意塵封的過往，還是忍不住翻湧了一瞬。
法蘭克察覺到她的不對勁，也不由得停下了腳步，順著她的眼神望去。
不遠處，薄宴臣正被許琳緊緊抱著，許琳靠在他的懷裡，哭得楚楚可憐，而薄宴臣雖然神色冷淡，卻沒有推開她。
法蘭克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嘲諷的笑，“這個薄宴臣，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。五年前，他為了這個女人，毫不猶豫地扔下你。五年後，兒子發著燒在醫院看病，他倒好，在這裡抱著別的女人，把你們母子倆拋到九霄雲外。
念念原本正昏昏欲睡，聽到法蘭克的話，不由得緩緩抬起頭，順著夏雪的目光看了過去。
當他看到自己的爸爸正緊緊抱著另外一個陌生女人，那個女人還靠在爸爸的懷裡哭時，小傢伙的嘴瞬間癟了下去，眼眶漸漸泛紅。
心裡又難過，又委屈——他昨天才第一次叫爸爸，才以為爸爸會一直陪著他和媽媽，可現在，爸爸卻抱著別人。
他沒有哭，只是抿著小小的嘴巴，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著，那雙昨天還盛滿星光的眼睛，此刻蒙上了一層水霧。
他把小臉埋進夏雪的頸窩，手臂緊緊地環住夏雪的脖子，小小的身體微微發著抖。
“媽咪……”他的聲音軟糯又沙啞，帶著濃濃的鼻音，卻只喊了一聲，便再也說不出話來。
夏雪的心，像是被兒子這一聲喊得揉碎了。
她連忙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，低聲安撫：“念念乖，別看，媽媽在呢，我們看完病就回家。”
她抬眼，最後看了一眼走廊裡的身影，薄宴臣似乎察覺到了什麼，猛地轉過頭，目光精準地與她撞在了一起。
四目相對。
薄宴臣的瞳孔驟然收縮，臉上的陰鬱與不耐瞬間被錯愕取代。
他心頭一震，猛地推開懷裡的許琳。
許琳猝不及防，踉蹌著後退了幾步，淚眼朦朧地看著他：“阿宴，你……”
薄宴臣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，腳步飛快地朝母子倆衝來。
他想解釋，想蹲下來摸一摸念念的額頭，想告訴夏雪，不是她看到的那樣。
可法蘭克卻率先一步，擋在了夏雪和念念身前。
用一種勝利者般的姿態，看著快步走來的薄宴臣，嘴角的嘲諷更甚：“薄總，忙著英雄救美呢？沒看到你兒子發著燒，在這兒等著看病嗎？”
夏雪沒有看薄宴臣，只是低頭，溫柔地拍著念念的後背，輕聲哄著：“念念乖，我們去看醫生，看完病就好了，媽咪在呢。”
她說完，抱著念念，繞開擋在身前的法蘭克，也避開了快步走來的薄宴臣，徑直朝著兒科診室的方向走去。
薄宴臣伸出的手，僵在了半空。
他看著夏雪的背影，看著那個小小的、縮在她懷裡的身影，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，密密麻麻的疼痛鋪天蓋地而來。
他知道，剛才那一幕，無論如何解釋，都顯得蒼白。
可他沒死心，寸步不離地跟在她們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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