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口的疼痛一陣比一陣劇烈,他費盡心機想要彌補,想要靠近,想要做一個合格的父親,可念念一句簡單的 “爸爸壞”,就將他所有的努力,都碾得粉碎。
三人來到輸液室,夏雪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,法蘭克小心翼翼地將念念放到她懷裡。護士很快過來,熟練地給念念紮了針,輸上了液體。
小傢伙本就虛弱,靠在夏雪懷裡,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。
而薄宴臣和法蘭克,就像兩尊門神一樣,一左一右地守在夏雪身後。
兩人都身形挺拔、氣質出眾,容貌更是極為出挑,往那裡一站,格外惹眼。
輸液室裡的其他人,都有意無意地往兩人身邊瞟。
沒過多久,就有經常關注商界和豪門新聞的人,認出了薄宴臣和法蘭克——一個是薄氏集團的掌權人,一個是近期回國、風頭正盛的蔣家公子。
認出兩人後,眾人都不由得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,交頭接耳,低聲議論著,眼神在薄宴臣、法蘭克和夏雪之間來回切換,眼裡滿是八卦。
更有甚者,悄悄拿出手機,調低亮度,偷偷對著三人的方向拍照,還飛快地把這一幕發到了自己的親友群、八卦群裡,配文調侃兩人“為了女人和孩子爭風吃醋,豪門修羅場現場”。
沒過多久,輸液室的門就被猛地推開。
陸池滿頭大汗、急匆匆地跑了進來,神色慌張,腳步都有些踉蹌。
他目光快速掃過室內,先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抱著念念的夏雪,又看了看一旁抱臂而立、神色玩味的法蘭克,最終才將目光落在薄宴臣身上,臉色凝重,欲言又止。
薄宴臣察覺到不對勁,眉頭一蹙:“有什麼事,說就是了,別吞吞吐吐。”
陸池深吸一口氣,語氣沉重地說道:“老闆,不好了,許世傑他……沒搶救過來,已經去世了。”
他頓了頓,又快速補充道,“許小姐得知訊息後,因為傷心過度,當場就暈過去了,醫生已經把她送進急救室搶救了。”
“什麼?”薄宴臣渾身一震,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,“怎麼會這麼快?我不是讓你們不惜一切代價保住他的命嗎?”
陸池滿臉愧疚,連忙解釋:“我們已經盡力了,醫生說,許世傑傷勢太重,內臟受損嚴重,搶救了這麼久,還是沒能保住……”
薄宴臣沉默了,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。
陸池不敢停頓,繼續快速說道:“還有,看守所那邊剛剛傳來訊息,說明了昨晚暴亂髮生的原因。警署昨天抓了一群尋釁滋事的人,臨時扔進了那個看守所。”
“其中兩個人正好被分在了許世傑的房間。許世傑半夜覺得他們吵鬧,就讓他們小點聲,結果那兩個人脾氣暴躁,當場就和許世傑打了起來。許世傑年紀大了,身體也不好,根本不是那兩個人的對手,等獄警趕過去的時候,他已經受了重傷,來不及搶救了。”
薄宴臣眼中寒光一閃,沒有半分猶豫,直接下令:“立刻去查那兩個尋釁滋事的人,查清楚他們的身份,背後有沒有人指使。另外,去急救室盯著許琳,她醒了立刻告訴我,還有,處理好許世傑的後事,不要出任何紕漏。”
“是,老闆,我馬上就去安排!”陸池不敢多耽擱,又飛快看了一眼夏雪和法蘭克,匆匆轉身跑出輸液室。
法蘭克斜睨了薄宴臣一眼,語氣裡的譏諷毫不掩飾:“薄少,你的舊情人都暈進急救室了,你還守在這兒,不去看看?當心,再鬧出一條人命。”
這話像一根火柴,瞬間點燃了薄宴臣心底的怒火。
他猛地轉頭看向法蘭克,臉色難看到了極點,“蔣星河,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。如果讓我查出,許世傑的死和你們蔣家有關係,我絕不會放過你們蔣家任何一個人!”
這些年,許家再怎麼不爭氣,再怎麼給他惹禍,再怎麼拖他後腿,他都始終留一線情面,從未真正動過許家一根手指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