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因許家是許安的家人,是那個當年為了救他,不惜付出自己性命的許安的家人。
許安已經為了他魂歸黃泉,若是許世傑再被蔣家害死,偌大的許家,就只剩下許琳一個孤女。
他無論如何,都無法原諒自己,更無法放過兇手。
“薄宴臣,你說話可得講證據。” 法蘭克臉上的笑意淡去,眼神冷了幾分,“你憑什麼張口就認定,這件事是我們蔣家做的?”
“是不是意外,你心裡比誰都清楚。”薄宴臣一聲冷嗤,“蔣家剛一回國,許世傑就出事。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?”
他太清楚蔣家的性子,睚眥必報,當年的舊怨,蔣家從未放下過。
要說蔣家這世上最恨的,除了毀了他們的薄家,其次便是當年壞了他們好事、間接幫了薄家的許家,還有那個為了救他而壞了蔣家計劃的許安。
如今蔣家捲土重來,許世傑出事,怎麼看都像是蔣家的手筆,是他們復仇的第一步。
法蘭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我心裡清楚什麼?薄宴臣,你別拿你的猜測,當成我們蔣家的罪證。你要是有本事,就拿出證據來,否則,就少在這裡血口噴人!”
話音落下,輸液室裡的空氣幾乎凝固。
兩個男人目光相撞,火光四濺,誰也不肯退後半步。
“都給我閉嘴,”夏雪終於忍無可忍,咬牙低吼,“要吵出去吵,別在這裡礙我的眼,這裡是醫院,不是你們解決私人恩怨的地方。”
這一嗓子吼出去,兩個針鋒相對的男人瞬間安靜如雞。
他們幾乎是同時看向夏雪懷裡熟睡的念念,見小傢伙只是皺了皺眉,並沒有被吵醒,才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,乖乖閉了嘴。
只是看向彼此的眼神,依舊火藥味十足,誰也不肯服軟。
誰知安靜不過十幾分鍾,輸液室的門再次被撞開。
陸池去而復返,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,一見到薄宴臣就急聲道:
“老闆,不好了,出大事了!
許小姐醒了,但受的刺激太大,在急救室裡大哭大鬧,情緒完全失控。她趁護士不注意,拿手術刀劃傷了自己,嘴裡一直喊著不想活了,要下去陪許世傑和許安!”
“什麼?!”
薄宴臣腦子 “嗡” 的一聲炸開。
許安當年為了救他賠上性命,他答應過要護許家一世周全。
他絕不能讓許安唯一的妹妹就這麼沒了。
他再也顧不上多想,下意識就要朝門外衝去。
可剛邁出一步,腳步卻猛地頓住。
他緩緩轉過頭,目光死死落在夏雪臉上,帶著一絲慌亂、一絲懇求、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卑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