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扇門還在。
灰燼每天早上都穿過去一次,到門那邊的藍樹下,蹲身,看一眼那顆種子。
種子還擱在青苔上,蒙著層細塵。不亮,不裂,也不發芽。
它就那麼擱著,一副先歇歇再說的模樣。
灰燼不碰它,不把它埋進土裡,也不帶回來。
他只看一會,確認它還在,就轉身穿門回去,回到大樹下。
第七天早上,他穿門去看它。
它不在老地方了。
灰燼蹲下身,視線順著青苔上一道淺痕,找到了它。
種子滾到了藍樹另一邊的根底下,離原來也就半根手指的距離。
青苔上留了道淺淺的壓痕,是給什麼東西蹭了一下。
灰燼抬頭掃了一圈,沒人。
連個腳印都沒留下。
他重新低下頭,去看那顆種子。
它就那麼躺著,換了個窩,好像那邊更舒服些。
他回去,辰看見他眼神不對。
“還在嗎?”
“在。換了個地方。”
辰琢磨了下。
“它自己動的?”
“青苔上沒腳印。”
辰沒再問,握了握那隻缺了三根指頭的手。他想了陣,才開口:“它在找地方。找好了,就停了。”
灰燼沒說那算不算已經停好。
那天下午,跟著走到灰燼面前,看著他。
“我能去看那顆種子嗎?”
灰燼看她一眼,點了頭。
“去吧。”
跟著穿過門,走到藍樹下。她蹲下身,看著那顆種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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