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種灼燒感瞬間滿眼至四肢五骸,他全身肌肉緊繃,另一隻手死死按住地面,指節發白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他開始穿針,失血過多,手指都在發抖。許久許久才順利穿進去。
然後他開始縫,自己給自己縫合傷口。
每一針扎進皮肉的時候,他的身體都會猛地抽緊一下,額頭上冷汗不斷滾出。
他依舊沒有停。一針、一針、又一針。
黑暗裡,獨自一個人,虛弱迷糊的視線裡,把被子彈貫穿的傷口,一針針縫合。
縫完最後一針,單手纏繞紗布,總算將觸目驚心的傷口遮住。
周錯靠在巖壁上,臉色已經慘白如紙,幾乎沒有一絲血色。
溼冷的風從洞口灌進來,周身衣衫被汗浸透,冷得徹骨,又吹動他額前被冷汗浸溼的碎髮。
他想休息,可他不敢閉眼。
他不能休息。
這片區域肯定會進行盤查。
不能讓任何人知曉,他來過。
他極力睜開模糊的視線,用紗布將地面的血跡全部蘸取乾淨,又噴灑上他自制的血液清除劑。
他撐著地面站起來,用右肩抵著巖壁,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出洞穴,走出叢林。
他走出來時,是黎明前最黑的夜,和他來時的路一樣黑,一樣無人知曉。
桀驁頎長的身形離開,全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永遠沒有人知道,這一個夜,有一個人來過這裡,做過什麼,又隱藏著什麼。
*
酒店。
羅搖聽到李屹的稟告,驚訝地從沙發上站起身。
這麼快,就抓捕到了?
李屹說:“是,大公子已用最高效率,即刻召開國際法庭。”
周湛深走到羅搖身邊。他很高,墨色的西裝在光線下一如既往冷冽。
那雙墨眸深處,卻是明顯可察的、刻意收斂後的柔和。
他垂眸看她,“我陪你,一起去法庭。”
聲線不高,卻能蓋過周圍所有嘈雜,帶著他與生俱來的利落。
羅搖邁步,快速跟上週湛深和李屹的腳步走出酒店,前往法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