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裡，姜晚棠心裡又是一緊，忍不住叮囑：“高妄，咱們平時可真的要注意一點兒。”
高妄認真地聽著，臉上的表情也隨之從疑惑轉為了瞭然。
“你放心。”他說，“你不會有事的。”
他像是覺得光有口頭保證還不夠，想了想，便又補充了一句：“我每次都會把你送到張叔的車上。”
姜晚棠的心跳兀自加快了些許，一股暖流從心底湧起，驅散了些許寒意。
她看著高妄，感覺自己的臉頰又在發燙，只能悶悶地又重複了一遍：“高妄，謝謝你。”
*
中午時分，食堂三樓難得地不像一樓二樓那樣人聲鼎沸。
這裡飯菜價格偏高，來的大多是家境還算是不錯的學生，姜晚棠端著餐盤，坐在高妄對面，眼神卻有些飄忽。
她心心念唸的魚香肉絲就擺在面前，醬汁紅亮，肉絲滑嫩，是高妄刷的卡。
00年代初，校園食堂還沒普及移動支付，現金在這裡派不上用場，沒有飯卡的姜晚棠自然而然地接受了高妄的請客。
可即便美食當前，姜晚棠的心思還有一小半飄在蕭祈安身上，想著他是不是被打成了豬頭，會不會破相。
要是說姜晚棠不擔心蕭祈安，那肯定是假的。
那傢伙雖然混賬，但畢竟是一起長大的發小。
高妄剛剛打飯時的動作一如既往地有條不紊，他方才先是去了特招生的免費視窗，用一個看起來很舊但洗得乾淨的保溫飯盒裝得滿滿當當，這是他每天都要帶回家的。
然後，他才去了收費視窗，打了魚香肉絲，還有一份紅彤彤的辣子雞丁，給姜晚棠端了過來。
出乎姜晚棠意料的是，這次他打了兩份菜，餐盤裡堆得滿滿的。
兩人相對而坐時，姜晚棠雖然沒什麼胃口，但看著高妄餐盤裡難得豐盛的菜色，還是忍不住多嘴說了一句：“你終於肯多吃一點啦？平時看你吃飯，簡首跟看貓兒吃飯一樣。”
高妄抬起頭，對她笑了笑，他點了點頭，看上去心情很不錯的樣子：“因為平時沒怎麼吃過辣菜，看你平時很喜歡吃，就想嘗一嘗是什麼味道。”
他承認自己沒吃過辣的時候，耳根透出一點微紅，顯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姜晚棠：“！ ！ ！”
天吶，他怎麼會連辣菜都沒有吃過？！
是家裡條件不允許，還是他媽媽管得嚴不讓他吃？
“辣菜可好吃了！”姜晚棠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，她努力把對蕭祈安的擔憂暫時壓下去，夾了一塊辣子雞放進高妄的碗裡，“你嚐嚐這個，又香又麻！”
高妄依言夾起那塊雞丁放進嘴裡，細細地咀嚼著。
姜晚棠這還是第一次看他放開了肚子，像個正常的青春期男生一樣吃飯，而不是每次都小心翼翼地計算著分量。
看著他吃飯的樣子，她忽然大著膽子，問出了一個盤旋己久的問題：“高妄，你平時帶飯回去，是給你媽媽吃的嗎？”
高妄握著筷子的手，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，他沒有說話，只是低著頭繼續吃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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